“宗人府承认链,须与家法同落。”
江砚的目光骤然一凝。
同落。
这两个字一出来,今夜所有线头都在他脑中猛地并了一下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对方要把宗人府、冷宫册、计分板和先例投毒搅在一处。因为他们不是想单独压住某一条,而是要让名分、安置、承认、训处四件事同时落印,彼此咬死,互相替证。
这样一来,就算有人事后翻案,也只会翻到一张完整的链图:宗人府先承认,家法随即落印,冷宫先行安置,计分板再定输赢。每一层都像合理,每一层都能给上一层遮羞。
可现在,被江砚撬开的就是“同落”这两个字。
“先例投毒不是单独封存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它是和家法一起被压在宗人府落印链里的。”
沈绫看着那页旁批,脸色一点点白下去:“所以今夜要是让他们落成了,后面谁被送进冷宫,谁被改名,谁被定为失势,都能直接引用家法?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而且是祖上旧法。不是现在临时编的,是早就封好的。”
门外那道声音终于不再绕: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江砚抬眼,看向照影镜。
镜中的外域板序已经退到边角,真正压在主册上的,反而是那道宗人府旧印与家法落纹。两者一前一后,像一把双锁。锁头不大,却把今夜的问名位死死卡在中间。
“知道得多,才知道你们想怎么动。”江砚声音很平,“家法若真要落,至少得有三样东西:承名位、执行位、见证位。你们现在只露了承名位和执行位,见证位呢?”
门外沉默半息。
这一瞬间的沉默,已足够说明问题。
见证位还没露。
或者说,还没完全露。
江砚心里一下就稳了。他不怕对方藏,怕的是对方已经把所有东西摆齐。只要还有一层没露,就说明今夜这一局还可以抢。
“把那页给我。”他对礼司老监道。
老监知道他要做什么,喉结滚了滚,还是把纸页缓缓递过来。江砚接过附页,直接在旧押纹旁边补了两行。
“凡家法落印,须先列见证位。”
“见证位未验,不得先行执行。”
“凡执行先行者,家法不得借先例投毒。”
“凡借先例投毒压家法者,落印无效。”
他写得极快,却每一笔都稳,像把刀一寸寸钉进木板里。最后一笔压住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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