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页权、裁定权、问名顺位,均受锚线牵引。”
他写到这里,手都在抖,却还在硬往下补。
“若不先断锚,刃落听裁必失真。”
江砚的目光在那句“必失真”上停了一息,随后抬笔,重重写下最后一行。
“静音劫持一开,先断锚,再问名,再开页,再落裁。”
这行字一落,门外那根银索忽然寸寸绷直,像一条被逼到极限的冷线。紧接着,主册空页上那点旧案灰批竟开始自行散开,淡字如雾,雾中又浮出新的编号。
不是宗人府的编号。
是更上层的底册页号。
江砚看着那页号,心里反而一沉到底。
因为他知道,这意味着今夜不是只翻出一条旧法,而是翻出一整段被静音封住的册底。第二层锚化诱导既然出现,就说明真正要压住的,从来不是眼前这一页清册,而是那一页背后所有能把“谁有资格裁”说清楚的底稿。
门外,那道更高一层的声音终于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你现在翻的,不只是清册。”
江砚抬眼,声音平静得近乎没有温度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翻的是旧裁底页。”那人缓缓道,“你若继续,今夜就不止是问名。”
江砚把笔尖轻轻点在那行刚写下的“先断锚”上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,“我也没打算只问名。”
照影镜白光再度一震。
这一次,震动没有朝外散,而是沿着主册页边一路沉下去,像要把那页旧法彻底钉死在当前这一页上。页角缓缓翻正,清册的开口索被迫悬停在半空,银线末端的暗纹一点点熄下去,像被人用规矩反过来勒住了颈。
门外的人终于意识到,他们埋在静音劫持里的第二层锚化诱导,已经被江砚当场拆开了。
而刃落听裁,也终于不再由他们压着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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