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变白。
“它在转向。”她几乎是咬着字,“不是开页索转向,是锚点在换承接人。”
江砚目光一凝。
第二层锚化诱导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。第一层只是把人引向某个动作,第二层却会在动作即将成立时,把动作的归属悄悄换掉。你以为是你在开页,其实是你在替别人证明他有资格开页;你以为是你在问名,其实是你在替对方把问名顺位写实。
这不是夺证,这是夺执行权。
而执行权一旦被夺,后面的问罪就会顺理成章地落回他们想要的地方。
“他们要压的不是刃,是裁。”江砚忽然道。
门外安静了半息。
江砚眼底更冷:“刃落听裁,听的不是刀,是谁先有权把刀落下去。你们把锚线埋在静音劫持里,就是要在清册开口前,把‘谁来裁’先钉死。这样一来,后面的问名、落印、定罪,都会像顺势而成。”
礼司老监听得头皮发麻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这等于先把裁定口封住,再让结果回填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淡淡道,“所以叫静音劫持。”
门外那道声音终于沉了下去:“你知道得越多,越走不出去。”
“我本来也没打算走出去。”江砚说着,笔锋在纸上猛地一顿,随后压出一道极深的横线,“但你们也别想把这页按回去。”
他抬手,把刚写完的几行字直接压在银索边缘。
“第二层锚化诱导,待现。”
“锚点承接人,待列。”
“静音劫持若含锚,则开页权先验。”
“刃落听裁,先验裁权。”
这四行一出,门外那道银索顿时发出极细的嗡鸣,像被纸面上的字刺到了骨。紧接着,主册空页封边上的纸纤维猛地一松,原本只翻起半寸的页角,竟被照影镜白光硬生生照出了一道完整的页面轮廓。
那页不是空白。
上面有字。
只是那些字太淡,淡得像用清水写上去的,若不是这一刻清册页被锚线逼出真形,根本无人能辨。
沈绫呼吸一滞:“页上有先例。”
老监也看见了,声音发颤:“是旧案页。”
江砚的目光钉在那几行淡字上,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冷意。
上头写着的,不是宗人府今日的规程,而是更早一轮、早到足以被埋进旧档的“同类处理法”。那页纸上的措辞比今夜更精,更稳,也更狠。静音、问名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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