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像兽,更像某种原本该被压平的方向忽然找到了自己的偏转角,整个空间都跟着微微一晃。
沈绫脸色一变:“它在改路。”
“不是改路。”江砚盯着门内那道越来越明显的斜影,“是分叉。”
洞府里原本只有一条主引线,牵着深处那间废弃的内室。可现在,随着反向定义生效,主引线在门槛前三尺处生生裂开,分出第二条极淡的回路。那回路不通往内室,反而斜斜切向侧壁,像要绕开原先封死的旧门,去找一处更深的暗层。
这就是他要的。
也是最危险的。
引力一旦分叉,就意味着原先用来锁住洞府的“唯一解释”失效了。过去所有人都说这里是废封洞府,是无主弃地,是等待清理的旧壳。现在反向定义一开,旧壳就成了两层:一层可见,一层隐伏;一层归公,一层未认。只要未认的那层还在,它就会继续吸引相关的证据、物件、乃至人。
“先入册后再说。”江砚抬步,踏上第一阶石阶。
他脚下刚落,入册碑上的银纹便随着他的步点一一亮起。每亮一纹,洞府门内的引力就往外扯一分。不是朝人,而是朝册。
第一份先入册卷,自动浮出一行暗字:洞府门槛三尺内,发生二次定向回牵。
沈绫低声骂了一句:“它真会挑时候。”
“它不是挑时候。”江砚道,“它是在等入册。”
门内那道回牵越来越明显,连空气都开始朝侧壁轻轻倾斜。原本平直的尘线变成了斜线,悬在半空的几粒碎砂也不再直落,而是缓慢地朝左后方漂去。那边并无明火,也无灵泉,只有一面被旧封阵压了很多年的石壁。
石壁上,隐约显出一道此前谁都没留意的窄缝。
缝里有风。
“侧层。”执笔吏嗓音发紧,“洞府还有侧层?”
“现在才算有。”江砚说。
他没有贸然催阵,只抬手按住袖中那枚临录牌。临录牌一热,立刻把此处的回牵节律、门槛偏角、缝口风压一并录了进去。任何新的定义,都得有起始编号。没有编号的发现,只会被归入“偶然”。一旦归入偶然,后面的一切就能被人轻描淡写地抹过去。
他不许。
洞府门前的风忽然一转,像有人在里面翻页。
下一息,侧壁那道窄缝里竟露出半寸黑色门钉。门钉上没有铭纹,却有一层极淡的旧封蜡,封蜡边缘被岁月磨得发白,偏偏又不肯彻底断裂,像一只早已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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