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默窗口被切开的那一瞬,议衡殿内所有灯火都像同时往里缩了一寸。
不是灭,也不是暗,而是光被某种看不见的手按住了边缘,稳稳压在刻码台的冷面上。穹顶之下,原本平缓流动的刻码波纹忽然出现一截极细的停顿,像一口气在胸口憋了太久,终于卡在喉间,进不得,也退不得。
江砚站在主刻码台前,指尖隔着薄薄一层铜面,能清楚感觉到那股余震还在。共振过载没有完全退去,它只是被压低了声量,像一头受伤的兽伏在门后,暂时不吼,不扑,却随时会把门板顶穿。
“阈值回声开始反写了。”沈绫的声音很低,几乎是贴着案沿传过来,“不是自然回落,是有人把它往回推。”
江砚没有立刻回话。
他盯着眼前那条横贯穹顶的细线。那不是单纯的光带,而是阈值模型在实刻界面上的投影。昨夜共振过载爆开的那一瞬,几宗边界联线同时失稳,静默窗口被迫提前启用,本该用于隔离余波、切断误传的那一段空档,如今却成了反向写回的缝。
静默窗口一开,说明外界所有主动触发都被收束,只有内部规则还能说话。
而现在,规则在说另一种话。
“回声在改阈值定义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不是在修补,是在重写共振过载的起点。”
首衡站在下首,面色比殿里的铜面更冷。他的手按着案角,没有去碰任何印签,只是看着流转图上一处不断缩紧的红圈:“如果反写成功,过载就会从‘事故’变成‘可接受波动’。”
“那就不是压住。”沈绫接得很快,“是把伤口改名。”
江砚眼底微沉。
共振过载的危险,从来不只在于爆发本身。真正可怕的,是有人能在事后把它解释成常态,把尖刺说成纹理,把破裂说成冗余调度的一部分。一旦阈值被改写,后续所有追责都会失去落点。谁引起的、谁放大的、谁提前知情的,都能被重新写进一套更体面的口径里。
而这一次,口径已经开始动了。
穹顶左侧,第三层联线忽然闪过一串极短的逆序脉冲。那脉冲不长,只有三息,却像一枚针,直接扎进阈值坐标的底层标尺里。议衡殿中几名机要监执事同时抬头,脸色在同一瞬间变了。
“有外接回波。”有人低声道,“不是本宗源线。”
“来自远域?”首衡问。
机要监那人喉结动了动:“更像……被借来的定义腔。”
江砚的手指缓缓收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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