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督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起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丢下一句话:
「你那个舅舅……东海岸的电报说,大白天海面上有一阵月光,炮手说那天打得比靶场还准。」
见到总督察都走了,其他几个负责记录的自然也是向李察点点头就陆续离开。
当天下午,皮卡迪利大街的某座会议厅中。
穆勒爵士坐在正中,身边分列着温德姆和黑尔。
再往两边,圣三一学院一位负责钱币学的正教授,头发全白了,眼睛还很亮;
爱丁堡一位人类学的正教授,说话时喜欢用指节敲桌子;
还有几位他叫不出名字的,衣服样式都蛮老的,但以太场却都咄咄逼人。
平时这些大精通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,今天却一个不落地坐齐了。长桌末端有位文职上校,穿着笔挺的制服。
墙边一把椅子上还坐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,穿着西装,低头削着铅笔。
「我们是学院这边的特别审查小组,今天只想了解一下仪式细节,不涉及其它内容。」
穆勒爵士刚说完开场白,那帮正教授就迫不及待了,问题一个接一个:
那夜念了哪些名字?胭脂虫红的来源?
结绳是从哪一路商船带回来的?树皮纸为什麽必须是没写过字的?续编人一栏为什麽空着?
他们问的问题属於正规流程,李察并未过多隐瞒。
能说的就实话实说,有些不能说的,直接以「记录已入学会公证档」推脱。
问到後面,教授们对於李察的搪塞已经有点不耐烦了。
那位爱丁堡来的教授,用力敲了敲桌子。
「威廉士先生,我想问一个假设性的问题。」
「请讲。」「如果有人另起一部辞典,体例和材料完全一样,同样请一位分量足够的见证人......结果会一样吗?」
屋里安静下来,那位文职上校拿起了笔。
李察看了眼长桌末端那个空白笔记本。
果然,早点问出来不就好了。
他当然能听得出来,对面问这麽多,其实就是想知道:
帝国能不能出资源复刻出类似仪式和伟业,然後造出一位可以由官方直接管辖的达人。
「不行的。」李察摇摇头。
「为什麽?」对面很诧异。
李察心中冷笑一声,面上则原原本本的把最难的几点讲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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