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刚念完,书页上对应的那个名字缓缓亮起一道光。
一道邪物撞在光上,再不能前进分毫。
大家看清了它的模样,是一团坑底的烂泥,还裹挟着半截锈迹斑斑的刺刀。
莫蒂默瞥了它一眼,用胭脂红在树皮纸上写下:弹坑蠕泥。
最後一笔写完,刚刚还凶悍无比的邪物散落在地上,成了一团普通的泥。
而书页上「塞缪尔」这个名字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。已死之人作为锚点,自然是无法补充的消耗品。
「汉娜,姐姐,一七九零年至一八六一年,嫁至拉夫堡,育有子女七位,存活其三。」
又一道光芒亮起,挡住扑过来的邪物,墨迹随之淡了下去。
「父亲,约书亚,是莱斯特郡的织袜工。」
「母亲玛莎,不识字,在我十一岁离开家的那天,曾塞给我两个烤土豆。」
念到这里时,李察的声音沙哑,有种莫名酸涩涌上心头。
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老教授,发现对方笔尖正轻微颤抖。
那行名字亮的时间最久,一连挡下了十几样邪物。
莫蒂默很快调整好状态,写字速度越来越快。
他每写一个名字,神色中都带着些许缅怀,像是在用自己的情感和回忆去换那一笔。
「导师,托拜厄斯·雷恩,一七六八年至一八四四年。」
「哈罗德·金斯利,同期。一七九零年至一八六一年,曾欠我一先令,说要下辈子还我。」「伊莱亚斯·格兰特,同期......」
李察念名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这两年来前线积攒下的新东西太多了,一千多个词头下,还有各类分支项,全都挂满了各种被命名的邪物和死魂灵。
它们顺着那根线,源源不断的扑过来。
但老教授也只活了一百来年,能记得的人一共也就这麽多。
仪式才到一半,前面念过的名字黯淡的就几乎看不清了。
李察的手心满是汗,名字消耗速度远远赶不上邪物扑上来的速度。
等到名字消耗完毕,老教授就危险了。
这时,一道光亮在远方亮起。
格林伍德中学,赫顿先生手里的报纸忽然有些发烫。
他低下头,发现自己胸口出现一根正在发光的线,穿过夜幕直朝帝都的方向而去。
赫顿先生的脑海中顿时回忆起一件事。四十多年前,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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