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看向他:「你该不会真的就那麽划回来了?」
「嗯。」
「真是蠢货!」大舅母骂起人来倒是和杰拉德如出一辙。
两天後,副署长亲自上门。
「劳伦·阿什福德先生昨天已经在总署进行了大精通登记,现在镇守东海岸无月夜猎。
按条例来讲,阿什福德家族本季度的出勤名额已经满了。」「所以......」
他将一张纸从公文包里抽出来递给杰拉德:
「勳爵所属奇物的徵用令,算是正式撤销。」
杰拉德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。
副署长眼神有些莫名:「防空指挥部的报告上明确记录,四月四日夜晚,有位先生驾驶小艇横跨大洋来到泰晤士河口参战,还擒获了九个日耳曼飞艇士兵。」
「总署上下这两天都在传,日後若是还有人说阿什福德家族是躲在条例後面的家族,得先想想泰晤士河口的那口钟。」
副署长起身冲杰拉德敬了个礼,临走前又看了看坐在壁炉边烤火的李察,表情有些复杂。
杰拉德靠在椅子背上,将缠着绷带的胳膊放好,双眼放空看向窗外。
「下一季,他们肯定还会来的。」
李察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默默计算着。
距离四月二十三日,已经不剩下多少时间了。
那是莎士比亚三百年的忌日,同样也撞上了复活节。剧院里面一定会演《哈姆雷特》,所有教堂都要歌唱「基督复活」,学校里的孩子要被老师领着背诵「生存还是毁灭」。
李察深吸一口气,教授成功晋升自然是最好的结果。
他既是典籍传统的新晋达人,又是自己的导师。
总署的人绝对不敢再动他,从那之後,布莱克本家的婚约什麽的也无所谓了。
可万一......教授晋升失败了呢?
………………
巴勒迪克到凡尔登的路上卡车密度很大,有时甚至十几秒过一辆,当地守备部队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往车轮下铲碎石。
法军采取的是轮换制度,将整个陆军拆成一个又一个师送上去。
所有部队都从这条路上经过,三月份时李察给马修写过一首名叫《水车》的诗,写的就是这条路。
核心意思就是:「这是一条去了就回不了头的路。」
马修当时看完後,大半夜就兴冲冲的跑到那条路上去开卡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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