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学者面不改色:「那两样是本金,利息另算。」
猎主不说话了,站在柜子前沉默了很久,窗台上又结了一层霜。然後它伸手进柜子摸了半天,摸出块泥板。
泥板巴掌大小,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楔形字。
它把泥板往窗外一递:
「这块……是那张嘴吐出来的,在吐出来的整座城泥板里这块最完整。」
泥板落在窗台上,猎主不舍的收回手。
「应该够那家伙不再在我猎册上写字了。」
李察把泥板捧起来,借着月光看。
泥板上的字他大部分读不懂,但有几个符号他认得。
西台人从两河那边借来的写法,一个字代表一个词,不用拚音。
一个符号是「面包」,後面跟着一串拚音字母;
【学识】替他慢慢拚出来:--r水。
这块泥板上写的大概是份祭品清单,给神也给人:面包几块,麦酒几罐,水几罐。李察把泥板拿走:「这块我收下了。」
猎主在马上坐直了身子:「还有信使,我答应过你的。」
老学者从鞍囊里取出一团影子。
「黑土河那个老祭司身上撕下来的。」
他又拿出来一截嘴唇的组织碎片:
「那张大嘴的唇缘,也是我们撕下来的。」
猎主在马上说:「我要先处理一下。」
它座下的马眼里一直烧着火,李察以前只当是猎队的装饰。
现在那两团火凑近後,照得窗台上的霜一片通红。
老学者把影子和唇缘先後放进那团火里。
火苗腾地窜起来,把整片荒原都照亮了。
李察看见影子在挣扎着想往黑土河方向去,唇缘也很想往下落到深界那张空嘴里。火苗一舔,那几根看不见的线全被乾乾净净。
等到一切结束,猎主手里托着一只浑身漆黑脖子细长的水鸟,喙往下弯成弧,如同蘸饱了墨的笔。
老学者凑过来看了一眼:「圣?,黑土河那边管把它视为透特的鸟。」
猎主不太高兴,它本来想捏一只乌鸦,作为奥丁的鸟与狂猎同根同源。
现在捏出来黑土河的鸟,它看着不太顺眼。
「算了,反正都是鸟,能送信就行。」
影?从玻璃里飞了出来落在窗台上,转着脑袋看了看这间屋子。
它的目光扫过书架,先注意到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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