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改了嫁,新丈夫的手艺还比他好,在门口站了会就走了。
说到这里的时候,马修还在笑,很快它就笑不出来了。
李察又讲到,有人回去发现母亲还在门口晾着自己的那件衬衫,一晾晾了四年;
有个人回去以後,再也不愿意进任何一座有城门的地方,就在乡下守了一辈子的羊圈。
马修听着,偶尔插一句。
「那是霍奇斯。」
「那个是小个子奥布莱恩。」
「守羊圈的那个……哦对,他去年好像死了,死前给我寄过一张明信片,上面画了只羊。」
素材方面,自然是李察靠着马修自己委托人出版的那本里面了解到的。
还有最後一首诗。
这一首最短,只是说路上的人每个都回到了家,但路还铺在原地。没人走了,路就开始长起了草。
长到第十年,路自己都快想不起来它原本要通向何方。
念完这最後一首,马修很久都没说话。
它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看着窗外。
「这一首,你写的是路。」
「不,写的是您。」
马修忽然笑了声,把帽子摘下来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「你小子也太小看我了,现在路每两个月就有人来念诗,根本长不起来草,後面还有吗?」
「没了。」
「这就没了?」马修瞪着他。
「那你多病一会儿,病着你才写得快。」
李察:「……」马修说完,又从口袋里摸出个什麽往被子上一扔。
是一枚银币,两边已经快被磨平了,认不出是哪个国王,币面上还有道很深的牙印。
「喏,打赏你的。」
李察看着硬币,脸都绿了。
「您这是真把我当街头卖唱的了?」
马修哈哈大笑:「这是规矩嘛,听完曲子不给钱,不仅唱的人要倒霉,听的人也要倒霉。」
它介绍了那枚银币:「你可别小看,这是伊比利亚的八里亚尔,三百年前的老东西,我从死人嘴巴里面抠出来的。」
听到是古董,李察不说话了。
他可不管是不是从死人嘴里面抠出来的,直接揣进了口袋。
马修又对他的轮椅起了兴趣:「这椅子手艺好啊。」
它左敲敲右敲敲,又站起来说:「这样吧,我推着你转两圈。」
李察还没来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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