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太清。
「冬天的山不讲道理,我年轻的时候在韦特霍恩下追一头鹿,追了三天。
到後来它自己累死在雪坑里,我下去收它,脚下一滑,跟它在坑里躺了半夜。」
「後来呢?」
「後来就天亮了……天总会亮起来的。」
李察嗯了一声,合衣在床上躺了下来,把猎主的信物握在手心。
等楼下大厅的钟敲了十一下,他闭上眼假寐。
床底阴影里影子立了起来,戴上了面具。
狂猎的队伍早就在上空集结好了。
影子落进队列时,老学者已经牵着那匹马等在那里了。还是上次那一匹,比周围的马高出半个头,身上只有一条旧缰绳。
马看见影子,打了个响鼻,把脖子低了下来。
影子开启了「逆使之面」,今夜没有赫尔墨斯,骑在马上的只有狂猎的尊使。
面对洛基那些人,李察也不能让影子竖起双蛇杖。
有着上次的「凭此者,代猎主」的条子,队伍也能认出他来。
李察向着队列另一头望过去,那边热闹得很,多了不少新面孔,而且都冒着活人气。
洛基这趟领来了四十多个新人,都是从北地各处的码头、矿坑和酒馆後门招来的。
他们裹着五花八门的皮袄,骑着被现拨的马,一个个有些拘谨的坐在鞍上。
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收据,背面密密麻麻印着守则:
一、不报名字。
二、不答问题。
三、不给任何东西起名。四、不退钱,加入後不能反悔。
五、以上条款,解释权归首座所有。
红外套的龙虾兵策马从新人面前经过,打量了一圈,随口问了个新人:
「你哪个营的?」
那人立刻挺直了腰板,条件反射般报了一大串:
「报告长官,我是奥拉夫·埃里克森,埃里克·奥拉夫森的儿子,卑尔根北边斯泰讷农场的,家里有三头牛……」
这话一出,半支队列同时捂住了脸,洛基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。
龙虾兵自己也没想到能问出这麽多:「……我就问个营号。」
老学者也摇摇头:「还好,我们还没进去里面。」
那个新人的脸一下子白了,他看看收据,又看看龙虾兵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「我……我现在,还能不能退出?」
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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