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老学者坐在马鞍把名册摊在膝头,不断往上添名字。
这个月多亏了洛基,每个人上马前都要给他交门票,有材料,有现金,有情报,也有人脉。
猎主一根毛也不用出。
它把收藏柜打开,隔一会儿就往里瞄一眼,嘴里念念有词。
就在这时,猎册却自己动了,几百年攒下的名字从老学者眼皮下滑过。
犬群炸开了。几千条狗同时从睡堆里弹起来,脖子上毛全竖着,一声不吭地对着南边。
瘸腿小犬一头钻进马肚子,尾巴夹进两腿间呜咽着。
猎主一巴掌拍下去,把猎册合死了。
猎主鹿角上结的霜整片哗地落下去,正好砸在後面打盹的骑手头上。
那骑手一激灵坐了起来,抹掉冰碴子四下看看,敢怒不敢言。
「……是典籍传统的大师。」
猎主擡头望向西南。
隔着帷幕看过去,那边只有连成一线的雪。
「是冲着我们队伍来的?」
老学者倒是没觉得什麽:「要是冲着我们来,刚才就不会只翻一遍册子了。」
「那是冲着谁?」
老学者没有接话。猎主也没再问,它想起那个在火道尽头的小家伙。
有些事情,查不清楚反倒都能相安无事。
它把本来准备好的「锚」往鞍囊里一扔,又伸手进去摸了半天,取出一枚铜环。
铜环长满绿锈,边上崩了个口子。
云脊上有人倒抽一口冷气。
猎主把铜环举起来,对着没有光的天端详。
一六二八年,瑞典人造了条全旧大陆最漂亮的战船,彩绘、镀金,六十四门炮。
出港不到一海里,一阵风过来就翻了,沉在斯德哥尔摩的码头边上,这铜环就是从船舷上崩下来的。
老学者盯着铜环看了好一阵:「拿一条出港就沉的船来压底,您真是内行。」
猎主把铜环攥进手心。
「锚本来就该往下沉,既然有人在旁边看着,得用拿得出手。」
它话说完,整道云脊上安静了好一会儿。一个拎着烧黑木头的汉子从人堆里挤出来,扯着嗓子喊。
「猎主破费了!为了咱们连瓦萨号的船环都舍得拿出来!」
「你再喊,冬至夜里就让你走在队伍最前。」
猎主抖了下缰绳。
拎木头的汉子闭上嘴,笑声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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