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接「动」,不能接「名」;
载体和接上去的一笔必须相合,一个载体一次只能接一枝。】
李察心想断枝管砍,接枝管接,两门术式正好一头一尾凑成一对。
他又顺着往下想,越出名的物件,砍下来的一笔越留不住。墨丘利的名片被砍了一笔,三天就长回去了;
一件在墓里躺了几百年、谁都不记得的古物,砍下来的一笔说不定能接上好几个月。
这麽一想,接枝最好的材料,就是世上最没人记得的古物。
他把秘鲁口哨罐掏了出来。
档案里没有口哨罐的记录,在热那亚见过口哨罐的也就墨丘利一个人。
至於秘鲁,当年把口哨罐埋进土里的一家人估计早就不在了。
李察把口哨罐摆进盐圈,右手捏着银针,左手摊开,手心朝上。
先指好落点,影子就从地砖缝里站了起来。
影子在李察左手边站定,没有脸的一面冲着桌子。
「i !(落定!)」
针尖顺着口哨罐上鸟脑袋後面的棱,斜斜地划了下去。
回声从罐子里飞出来直奔影子,影子自己把回声吸了进去。李察赶紧把接枝的以太推过去,顺着灵线在影子身体里打了个结。
影子轮廓晃了一晃,「鸣」地叫了一声。
物质界里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窗外鸽子照样在屋檐底下咕咕叫,楼下老板娘照样在厨房里咚咚地剁洋葱。
帷幕後面的浅滩上,一声鸟鸣远远地铺了出去。
回声传回来的时候,把整片浅滩的形状也一起带了回来。
李察又拿【记录者的笔】给影子挂了个「哨兵」。
「哨兵」一挂上去,影子往四面八方摊开,整个轮廓都警觉了起来。
它紧接着又叫了一声,第二声跟第一声已经不一样了,「哨兵」能听到的动静开始分得出轻重缓急。
李察心想,自己现在能给影子装「动词」,记录者的笔负责装「名词」,两样正好配合。
他又拿断枝从铅卷上截下了「铅」,打算把铅不传话的脾气接到影子身上,好让影子以後碰上灵视和以太场的探查能装聋作哑。
接枝刚推过去,截下来的「铅」就被弹了回来,灰溜溜地钻回了铅卷里。铅是个名词,接枝不收名词。
李察不死心,又拿【记录者的笔】给影子起名叫「鸣叫者」,笔尖刚落下去就滑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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