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壳竖琴、芦苇笛、那顶带翅膀的旅行帽……就算不算帽子,也还有借给珀耳修斯去砍美杜莎的弯刀。
五件是往少里说。
他把冥王的帽子捧起来,冲它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然後扣到了自己头上。
帽子贴着头皮严丝合缝,和矽胶泳帽戴头上差不多。
湿狗毛的味道一下子浓烈起来。
李察打了个喷嚏,擡头看向脸盆架上方,那里挂着剃须用的小镜子。
镜子里有他的床、床头每晚研读的柚木夹板《摩诃婆罗多》、椅背上搭着的大衣……就是没有他自己。
李察擡手在镜子前晃了晃,镜子里什麽也没晃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也看不见。
五根手指明明都在,眼睛却找不到它们。
他又从帆布包里摸出维纳斯的银镜,擦了擦,对着自己的脸举起来。镜面上,映着天花板一角的霉斑。
银镜悬在半空,自己转了个面。
他盯着那片空气看了几秒,恐慌感和虚无感慢慢在心里弥散开来。
一个人在什麽地方都找不到自己的形体……李察突然懂了一些达人们晋升後的心理。
闭上眼,控制身体的感觉反倒回来了。
李察掏出怀表站着不动数了一会儿,大约自己微循环的以太只够用两分钟,接下来就要烧【灵容】,要是走动会掉得更快。
灵视也得试一下。
他让影子从地砖缝里立起来,挂上【哨兵】,朝他站的方向扫过去。
影子扫过来又扫过去,茫然地站在原地,把那颗没有五官的脑袋转向门口,大概以为主人出门了。
李察笑了出来。
笑声刚出来,影子的脑袋立刻转了回来。
他闭上嘴,不能主动招呼,那隐身效果就没了。楼梯吱呀了几下,老板娘上楼来了。
她走楼梯有个习惯,每上三级就停下来喘一口气,念一句圣母的名字。
「先生?」
敲门,停一停,她又敲了两下。
李察站在屋子正中,一动不动。
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,门被推开,她抱着一摞洗好叠平的衬衫走进来。
她把衬衫往床上一放,直起腰,鼻子动了动。
老板娘脸色变了,用热那亚土话骂了一长串。
李察听懂了「狗」和「阿尔比恩人」,大意是这个阿尔比恩来的小子出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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