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总商会的名录,再往里是整个热那亚港,最里面还有罗马的国债认购簿。」墨丘利一下子就明白了李察的意思:「打着仗的时候去砍一个国家的国债,动手的人得先问问整个亚平宁答不答应。」
墨丘利放下铜印:「你们年轻人的脑子就是转得快。」
「从八月到现在,我前前後後请了四个人来给我看毛病。」
李察没有插话,等墨丘利往下说。
「四个人里有一个是从那不勒斯来的女人,听说替三位公爵夫人算过命,在我屋里点了一下午的蜡烛,最後告诉我门牌号不吉利,让我改成十三号。」
李察问墨丘利改了没有。
墨丘利摊开两只手:「圣洛伦佐街的十三号是一家棺材铺,我要是真改成十三号,上门的客人还以为我改行卖棺材了。」
小门那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,偷听的皮耶罗大概把脑袋磕在了门框上。
「第二个是马赛来的,让我把撒出去的名片全烧了,往後再也不印。」
「那您的生意……」
「他说生意是身外之物。」
墨丘利面无表情。「收了我四镑,那四镑倒不身外了。」
「第三个呢?」
「第三个没来,回信说问题出在我家祖坟的朝向上。
我家祖坟在斯塔列诺公墓,朝向是市政规划局定的。」
「第四个?」
墨丘利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第四个是阿尔卑斯以北来的先生。
我付了这十年里最大的一笔订金,他在这间屋子里坐了三天,把母版翻来覆去地看,最後说他有两个办法。」
「要麽把母版熔了,用我的血重铸一块,拿我三年的利润做酬金。」
「第二个呢?」
墨丘利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气里横着一划。
「把招徕这一笔,我自己主动割掉。」「他说割掉了,就没人能再割第二次,往後我只做熟客生意。」
李察看着他。
「我当时差点把一碗汤泼他脸上。」
墨丘利气的直哼哼:「我甚至怀疑那家伙就是针对我的那个人。」
他叹了口气,又把那枚铜印拿起来,隔着桌子打量对面的年轻人。
「阁下似乎对於我这样的情况很熟。」
「我在帝都认识一位教授走猎月传统,」
李察随口回答。
墨丘利「唔」了一声,把铜印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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