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自己区区大精通,哪敢抢人家椅子啊。
没办法,他只能把帽子摘下来,朝借阅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。
借阅後面,老头靠着柱子连眼睛都没睁开,只摆了摆手。
意思很清楚:闭馆了,走吧。
两个人走出大门,走了大概二十步,莫蒂默停下来,一只手撑住了墙。
他发出了一声李察从没在他身上听到过的声音,又像呻吟,又像在笑,憋了太久,一出来就收不住了。「小李察,我这辈子最丢人的一个星期,就是这个星期了。」
「嗯。」
莫蒂默擡头看着小巷外那线窄窄的漆黑天空。
「祂说打过勾,意思就是……」
「……接下来靠我自己了。」
米兰最後一个早晨,里昂老板娘的法棍照旧准时出了炉。
莫蒂默先不去碰面包,他递给李察一张自己要买的备忘录。
「你帮我看看,还缺什麽。」
纸上一共列了五种仪式材料:
瓦哈卡的树皮纸未书写;
安第斯结绳,至少一挂,绳结不许有人动过;
胭脂虫,晒乾的一磅;一行被墨水涂得严严实实,看不出原来写的是什麽;
大吉岭两磅,不要锡兰的。
李察的目光在最後一行上停住了。
「教授,大吉岭也是仪式要用的?」
「大吉岭是我要用的。」莫蒂默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。
「米兰人拿咖啡当命,我在这里喝了两个星期的洗碗水。」
「那第四行呢?」
「那个我还没想好,想好了再写。」
李察重新看前几个,似乎全都是原产地在新大陆的。
自己之前想法是对的,新大陆神秘侧材料就是比旧大陆高等的样子。
莫蒂默拿出法棍在桌沿上磕了磕,今天的面包比昨天更硬。
「一五六二年,尤卡坦半岛(墨西哥的陨石坑)有个主教在马尼镇广场生了一堆火。」「他把玛雅人几百年的书收拢起来,一本一本扔进去,烧完了回到西班牙又写了一本书,专门讲他烧掉的那些书里写着什麽。」
「後来呢?」
「後来有几本侥幸没进火堆的,被人带回了旧大陆,散在德勒斯登、马德里、巴黎。」
他把法棍放下,拿指头点了点第二行。
「秘鲁的结绳,印加人拿它记帐、记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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