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区摄影棚内。
陈业建刚才那句“江辞的戏全停”,就像一颗哑弹砸在片场中心。
场内落针可闻,群演和场务们屏住呼吸,大气都不敢出。
在这位“片场暴君”的字典里,向来只有“没死就接着演”。
可今天,他居然主动掐断了男一号正燃到极点的情绪!
“陈导,场地费按小时烧着呢……”副导演满头大汗凑上前。
“烧!老子出钱!”陈业建看都没看他。
大手一伸,揪住瘫在病床边的江辞的后衣领,连拖带拽把人弄出了闷热的摄影棚,
一把扔在库房背后废弃的通风口处。
陈业建松开手。
江辞顺势滑靠在斑驳的砖墙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双眼睛里,还残留着属于药贩子陆泽死气沉沉的浑浊。
老头子没出声,更没熬什么狗屁鸡汤。
他一把拉开绿帆布包,掏出一瓶红星二锅头。
“咔哒!”
瓶盖被粗暴拧开,劣质酒精辛辣冲鼻的味道。
陈业建二话不说,把酒瓶直接怼到江辞鼻子底下!
“闻见没?!”老头子声音粗粝。
江辞迟钝地眨了下眼,嗓音沙哑劈裂:“酒。”
“对,是酒。”陈业建收回酒瓶,仰头狂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粗糙的下巴往下淌,他眼神如刮骨钢刀:
“演一个醉鬼,不能真把自己喝死在片场!”
“我早说过,拍这种戏得敬着!敬着,是让你清楚你是在借他们的命,演一个假人!”
江辞呼吸一滞。
“你可以替陆泽哭,替他喊冤,但你不能替陆泽活!”
陈业建唾沫星子横飞,字字如雷:
“真把自己当角色,不叫敬业,那他妈叫偷懒!因为你放弃了演员对戏的掌控!”
这句话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进江辞的耳朵,震碎了脑海里的嗡鸣!
脑海深处,那个一直装死的系统界面,被他凭借肉体凡胎的极致意志,轰然碾碎!
过度依赖系统,本质上就是懦弱的失控!
江辞罕见地没有贫嘴。
他顺着墙根滑坐在地,双手死死抓着头发。
“陈导。”江辞垂下眼,盯着地上的灰尘,
“刚才看着夏梦躺在那儿,我脑子里全是陆念要断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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