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沉甸甸压抑到极致、反复拉扯纠结之际,手机屏幕再度骤然震动。
来电界面赫然显示——阿峰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邓羽博心头骤然一紧,呼吸瞬间凝滞半拍,胸腔的压抑感瞬间放大数倍。
他心里无比清楚,阿峰这通深夜单独私电,绝非闲聊叙旧。
指尖微微发颤,缓缓接通电话,他刻意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酸涩与狼狈,努力维持平稳松弛的语调,掩去声音里所有的沙哑、疲惫与落寞:
“喂,阿峰。”
电话那头,贺群峰的声音彻底褪去了方才所有的雀跃欢喜、轻松热烈。
取而代之的,是沉甸甸的凝重、隐忍的愤怒、深深的心疼与无力的无奈。
他刻意压低声线,字字沉缓,带着压抑已久的火气:
“老邓,明天言哥就要亲自来宛州了。”
“事到如今,我最后认真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这半年在宛州受的所有委屈、所有刁难、所有明目张胆的欺负,要不要趁着这次全员团聚,全部如实告诉言哥?”
一句话,精准无比地戳中邓羽博心底最深、最疼、最不敢触碰的伤疤。
积压整整半年的憋屈、不甘、酸涩、委屈与绝望,瞬间汹涌涌上心头,眼眶骤然泛红发热,鼻尖一阵剧烈发酸。
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、睁眼到天亮的煎熬。
无数次被人当众折辱、无力反驳的难堪。
无数次求职碰壁、被全域封杀、无路可走的绝望。
无数次自我怀疑、自我否定、濒临崩溃的瞬间。
所有被刻意压下去的痛苦记忆,在这一刻尽数翻涌而出,席卷全身,压得他浑身发冷、浑身发颤。
他沉默良久,喉咙干涩发紧,几乎发不出声音。指尖死死攥着手机,指节青白泛力,心底在极致的挣扎拉扯。
他太想说了。
太想卸下所有伪装,太想大哭一场,太想让这个世间最厉害、最护兄弟的唐言,为自己撑腰、为自己出头、抹平这半年所有的屈辱与伤痕。
可刺骨的理智,终究狠狠压下了翻涌的情绪。
良久,邓羽博轻轻闭上泛红的双眼,吐出一口浑浊压抑到极致的浊气。
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、懦弱、心酸与决绝,轻轻摇头:
“别说了。”
贺群峰闻言,语气瞬间焦急无比,满是心疼与不甘:
“为什么不说?!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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