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苦苦维系着这一缕快要断绝的塞北文脉星火。
他们一辈子都在等,等一个公平,等一个认可,等一个塞北笔墨可以堂堂正正立于九州天地的机会。
而此刻,掌心这张薄薄的文告,圆了他们几代人的执念,熬尽了他们一辈子的风霜。
九州同源盛会,昭告天下:不分派系高低,不分南北地域,不分门第出身贵贱,普天之下,但凡执笔者、嗜墨者、深耕书画文脉之人,皆可赴会同台竞技。
禁锢塞北文脉百年的枷锁,一朝尽碎。
压在几代塞北匠人肩头的屈辱与卑微,尽数烟消云散。
沉寂良久的厅堂,终于有人撑不住满心激荡,率先红了眼眶。
一位年过八旬、脊背早已被岁月压得佝偻的白发老儒,颤抖着抬起枯瘦的手掌,重重拍在老旧的实木案几之上。
“有生之年!当真有生之年!”
他嗓音沙哑开裂,带着极致的颤抖,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滚坠落,砸在衣襟之上,晕开点点湿痕。积压在心底数十年的憋屈、不甘、委屈与不甘,在这一刻尽数崩塌,化作滚烫的狂喜与动容。
“我十六岁执笔,至今整整六十四载!”老人抬袖狠狠抹了一把泪水,眼底却越发热亮,“这一辈子,我听过最多的冷言碎语,便是书画殊途,永不相融,北地荒墨,难登大雅!”
话音落下,坐在他身侧的一位老妇人缓缓垂首,银丝簌簌颤动,泪水无声浸湿了胸前衣襟。
她声音哽咽,带着无尽唏嘘:
“是啊……多少优秀的塞北弟子,就因为这刻板偏见,一生埋没荒原,空有一身笔墨本事,却连一次登台的机会都没有。我那早逝的徒儿,天资绝佳,当年远赴江南参赛,却被人当众撕碎作品,说塞北笔墨不配入九州文脉,回来后郁郁成疾,再也不曾执笔……”
一句往事,瞬间戳中满堂人心。
厅堂之中,数位老者纷纷低头抬手拭泪,压抑的呜咽声渐渐多了起来。
另一位鬓角全白的老者双手紧紧攥着文告,指节绷得发白,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重重鼻音:“我们守着这座破书院,守了一辈子!外人说我们冥顽不灵,说我们徒劳无功,说塞北文脉早该断绝……可我们不敢放啊!这是祖辈传下来的根,若是我们再弃了,塞北千年笔墨,就真的彻底没了!”
“我曾无数次深夜自问,”最中间的书院主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饱含半生沧桑,“我们日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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