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淍盘腿坐在洞口,把孤锋剑横在膝盖上,开始调息。师父教他的吐纳法门,能慢慢修复受损的经脉,虽然慢,但管用。
体内的气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,经脉的灼痛感渐渐消退。晚风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松香,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。远处有夜枭在叫,一声一声的,像在问“谁呀谁呀”。
熊淍睁开眼睛,抬头望着满天星斗。
银河横跨天际,密密匝匝的星星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他找到了师父指给他看的那颗星,西北方向,最亮的那一颗。
“师父,您那边怎么样了?”
他喃喃地问了一声,没人回答。山谷空荡荡的,只有瀑布的轰鸣和松涛的轻响。
熊淍站起来,又走到老松树下。
月光从针叶间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明明暗暗的光斑。他拔剑出鞘,对着那一地月光,开始练最基础的剑招。
劈、刺、撩、扫、点、崩、截、绞。
一招一式。
这些动作他已经练了千万遍,闭着眼睛也不会错。可师父说过,基础是根,根扎得深,树才能长得高。逍遥子的剑为什么那么快那么狠,就是因为他的基础打了一辈子。从没懈怠过。
一剑,一剑,又一剑。
夜越来越深,山谷里只剩下少年挥剑的身影和孤锋剑破风的轻啸。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眉毛,他也浑然不觉。
练到后来,他已经不是在练剑招了。
他在练一种感觉。
一种把自己和剑融为一体的感觉。手臂是剑的延伸,剑是心的延伸。每一剑挥出去,都像是在把自己的魂往外掏一点,又往里装一点。掏出去的是恐惧、是迷茫、是软弱,装进来的是坚定、是明悟、是力量。
第一百遍基础剑招使完,熊淍收剑入鞘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虎口又裂了,渗着血丝。掌心的老茧已经厚得像一块硬皮,手指屈伸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粗糙的摩擦感。
这就是练剑的手。
他握紧拳头,对着东边刚刚泛起的鱼肚白,低声说了句:“天亮接着练。”
说完转身回洞,倒头就睡。身体砸在干草堆上的瞬间,意识就沉进了黑暗里。他做了一个梦,梦里师父站在山谷口,冲他招手,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笑着说:“臭小子,老子回来了。”
他在梦里使劲往那边跑,可怎么跑也跑不到师父跟前。师徒之间像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师父的脸越来越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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