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起河阳的后续。
水路恢复得比预想还快,几座沿岸城池已经陆续开闸,粮舟也重新接上了北面的军运。
“那就好,这下我收钱收得就更踏实了。”
季藏笑道:“本来还怕人走了,后面再出点岔子,陆镇守不好意思说,回头在心里骂我。”
霍渊听得直笑,正想再说两句,主位那边已经有礼官走了过来。
太后要见他。
“季盟主,太后请您移步御前。”
礼官来到季藏席前,躬身相请,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。
此话一出,全场瞬间一静。
正在敬酒的宾客停下脚步,原本望着主位的人,也顺着礼官的身影看了过来。
片刻之间,数不清的目光,便汇聚到了季藏这一席。
“那位便是陛下特邀的外客?”远处一名青年压低声音,向身旁同伴问道:“方才见霍将军过去,我还以为只是军中相识,怎么连太后也要亲自见他?”
军府席间,有人将来由低声说开:“河阳那头盘住水脉的古鳄,就是他斩的,那一带牵着北军的粮道,他既解了妖患,也保住了水路,霍将军当然要来敬酒。”
那些坐得较远的年轻人这才恍然。
难怪裴承岳刚才也过去了,再看向那道黑衣身影,神色已经比先前郑重许多,原来那一席的位置,当真是凭本事坐上去的。
前排几位长者在意的,则是主位上的态度。
河阳平灾有军府酬谢,太后还专程将人请到身边,这份亲近,已经超出了寻常问候。
往后若有机会再与这位外客来往,便不能只拿初来乍到的后辈看待了。
细碎低语沿着长席传开。
礼官身侧,众人主动让出一条通往玉阶的道路。
季藏与霍渊招呼一声,起身跟了过去,经过几排世家席位时,能清楚感觉到,那些原先只是偶尔打量自己的目光,此刻都跟着他在走。
搞得还挺隆重。
他原以为只是过去说两句话,眼下这阵仗,倒像自己突然成了席上的节目。
谢景澜也在看他,方才献剑时,自己费尽心思才引来关注。
如今季藏只是坐在那里,便有人替他把路都让了出来,这份落差,让谢景澜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
走到玉阶下,季藏向太后与神君见礼,殿中那些打听来历的声音,也随之低了下去。
太后没有急着问他的出身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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