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川收回视线，走到自己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坐下。
从带锁的抽屉里，捧出了钟兴国那本绝版自传。
电脑屏幕被他分成了左右两半。
左边是自传的高清扫描件，右边则是那部在网络上连载的小说文本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双手悬在键盘上方，正准备进入专注状态。
手边的通讯软件突然发出一声提示音。
唐川低头扫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。
是钟兴国的孙女，钟家现任总裁钟语薇发来的长消息。
“唐律师，爷爷自传被抄袭污蔑的事情，我已经全都知道了。那个幕后黑手，是不是牛阳江？”
紧接着，第二条消息飞速弹了出来。
“牛阳江在服装生意上积攒的底子极厚，是个十足的滚刀肉老总。”
“他公司的法务团队全是高薪挖来的顶尖大状，极其难缠。这个案子牵扯这么深，他绝对会倾尽全力反扑。”
屏幕最下方，显示着正在输入的提示跳动了好几下，才终于发过来最后一句。
“接下这个案子，你会不会很难做？如果实在太勉强，我再去想别的办法，绝不让你白白蹚这趟浑水。”
唐川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翻飞。
“钟总把心放肚子里，这案子看似棘手，实则一层窗户纸。”
“牛阳江那帮拿高薪的法务确实难缠，肯定会用海量的文本比对来搅浑水。”
“企图把名誉侵权，拖成漫长的著作权纠纷。”
“打这种仗，秘诀就四个字，咬死主线。只要我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。”
“不陷入细枝末节的拉锯战，死死钉住恶意丑化，和社会评价降低这两个核心诉求，这局必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