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。尤其我们南郡这片土地,以前是用来做什么的,你也很清楚。”
“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好些年,近些年来朝廷也很少把罪囚发配南郡,但历史的烙印就在那里。那些读书人博古通今,提到南郡第一时间想到的绝对是发配之地,你想想,南郡在他们心目中能是什么好地方?”
张秀儿默默点头。
他们家就是这么来的南郡,对此事心里很清楚。
陈无忌一看张秀儿的反应,忽然想给自己来几个嘴巴子。
这张破嘴,刚刚还在提醒自己注意这件事,转头就给举例说出来了。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“我先看看皇帝写了什么东西。”陈无忌非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。
莫名其妙提了发配之事,他能说出口,却不知道该怎么圆回去。
安慰的话根本想不起来一个字。
他总不能告诉张秀儿,家人该死的都已经死了,人要往前看吧?
这不戳人肺管子嘛!
偷眼观察着张秀儿的反应,陈无忌打开了皇帝的信。
他本以为被软禁之后的皇帝,该是气急败坏,该是极端暴躁的,可是,并没有。
皇帝的笔锋依旧沉稳,横撇竖捺工整的像是印刷出来的。
语气不但没有浮躁愤怒,反而好像比以前更加平静了。
信的开篇,他假模假样的跟陈无忌客套了一下,啰嗦了几句场面话,话锋一转便转到了禹雁初的身上。
这一刻,他不像是个皇帝,更像是一位嫁了女儿的父亲,言辞间皆是对女儿脾气的数落,以及性格的剖析,然后再提及禹雁初的一些优点。
言辞之间的意味全是,朕希望你们往后能过好日子,也别辜负了朕这一番心意。
陈无忌看到这里,心头忽然有些发闷。
皇帝这是真的老了!
不是人老了,而是心气老了。
他认命了,接受了自己的结局。
陈无忌跟老皇帝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,但他不得不承认,皇帝对他其实是挺好的。
陈氏和皇家以前的恩怨,陈无忌没办法忽略,也不可能不当一回事。
但就他个人而言,皇帝算是给他的造反保驾护航了。
没有这一身合法的外衣,他做不了这么多的事。
轻轻叹息了一声,陈无忌继续向下看去。
“朕把雁初这个孩子放在最前面说,是存了极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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