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。
妖歌望着手中破碗。
忽而又道:“殿下,不妨将这片地界,与那山上彻底隔开,断了这些‘仚家’上山之念想,将他们永囚此狱之中。”
帝案回他:“你是怕,那些仚家来嚯嚯他们?”
妖歌不吱声。
却见帝案挥了挥手:“你走吧,事已至此,本太子就不为难我了。”
一阵寒风拂过。
妖歌墨色长发被猛地一卷,尽数扬在身后。
“那我走了!”
“嗯!”
“真的走了?”
“去吧,别回头。”
妖歌额上,不经意间一滴冷汗滑落。
帝案垂着眼,眼底无波,只是手指尖互相摩挲着,一副松弛厌厌模样。
胖婴同样面色煞白,全身紧绷,也道一声:“咱……咱们,真能走?”
却见帝案随手间,从玄机客手中接过一把银色精致小剑,剑身锋芒内敛,却似能割开一切。
胖婴微微偏头瞅着这一幕,不禁一阵腿软,差那么一丝就瘫软在地上,又低声念道上一句:“这位殿下,你喜欢人兽吗?”
却是最终。
两人缓步转身,每一步都似踏在鬼门关上一般,脊背绷得笔直,身段拧出戏台伶女退场时那种强撑体面。
偏偏。
什么事也没有发生。
就这么一步接着一步,渐渐消失在这一片风雪夜里。
帝案依旧立在原地。
手中持着银质小刀,对着妖歌所离去方向,在虚空不停比划,似在切割着什么。
玄机客道:“殿下此举,是在……”
帝案口吻随意:“若一段完整因果是一根线,本太子现在则是将这一根线从中间切断,线的一端依旧缠绕在这妖歌之上,偏偏另一端,被我捏在手中。”
“就似,牵着一条狗似的。”
“此为……因果遛狗之法。”
“这妖歌毕竟是那大爻之客,得先留着,若真看他不顺眼了,将手中绳子一紧,给他勒死算了。”
“呼!”
帝案轻轻吹拂去鼻尖一片落雪,又道一声:“无论他到了何地,皆逃之不掉的。”
说罢转身。
朝着相反之方向。
同样消失在这混沌风雪之中。
……
旧浊狱之地。
一片腐朽老旧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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