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李振华会提出更加苛刻的要求,仅仅只是出钱抚恤伤者,代价完全可以接受。
就在孔祥熙准备开口请求立刻释放两人之时,李振华话锋一转,继续说道:“不过,抚恤平民,只是了结民间的损失,不代表二人触犯军纪、扰乱都城治安的罪责一笔勾销。闹市持枪对射,何等危险?倘若人人效仿,南京城内秩序何在?国法纲纪何在?”
孔祥熙脸色一僵:“总座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孔令伟、龙绳曾,必须关押满15天。”李振华语气坚定,没有丝毫退让,“这半个月,就让他们在军部禁闭室好好反省,体会普通人的苦楚。15天期限未满,任何人前来求情,我都不会松口。期限一到,自然放人。”
听到还要继续关押半个月,孔祥熙心中一阵焦灼,正要继续劝说,龙绳武轻轻拉住他,暗中摇头示意。龙绳武心里清楚,李振华已经做出让步,愿意以出钱抚恤的方式平息风波,若是继续逼迫,彻底惹恼这位手握重兵的陆军总司令,事情只会更加难以收拾。
孔祥熙沉吟许久,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好,我答应总座。15天我们可以等,抚恤款项3日之内全部筹措到位,妥善安置受伤民众。只希望期限一到,总座信守承诺,释放令伟。”
“我李某人一言九鼎。”李振华淡淡回应。
双方达成约定,会客厅内的气氛稍稍缓和。三人又客套交谈片刻,见李振华没有继续留客的意思,便起身告辞。
离开陆军总司令部的轿车内,孔祥熙面色阴沉。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,一番商谈就能立刻接回女儿,没想到依旧还要再等15天。龙绳武坐在一旁,低声说道:“孔部长,这位李总司令手握重兵,行事杀伐果决,我们不宜继续逼迫。暂且忍耐半个月,等三弟和令伟小姐出来之后,我们再做打算。”
孔祥熙缓缓点头:“也只能如此。立刻安排下人清点钱款,尽快送去抚恤那些受伤百姓,不能留给李振华任何抓住把柄的机会。”
三人各自分开,着手安排筹措抚恤资金。
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接下来的数日,接连有高层电话打到陆军总司令部,为两名纨绔说情。最高统帅、宋美龄先后致电李振华,不断劝说,希望他尽早释放孔令伟与龙绳曾。
面对层层施压,李振华始终态度强硬,一一回绝了所有的求情,坚持15天关押期限绝不缩短。禁闭室之内,养尊处优的孔令伟和龙绳曾,正在为自己的狂妄举动,承受漫长的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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