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？
陈牧满心不解。
盯着许浪的眼睛，看了很久，他忽然发现许浪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。
那不是骗子的眼神，也不是好心人的眼神。
而是一种冰冷又残酷的东西，就像是在看一道算术题，算的是怎么用最少的代价拿到最多的东西。
陈牧觉得自己就是那道算术题里的一个物件，许浪正在算怎么把他从“紫微星宿主”变成“前紫微星宿主”，同时让他觉得自己占了便宜。
“我如果不选呢？”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，陈牧脑中有太多疑问，同时也觉得许浪说的话有很多疑点，所以他想缓一缓，仔细思考一下。
许浪究竟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份的，还是自己到了后，他才发现的？
“那你就继续扛，圣母雕像继续压着你，直到我熟悉的那颗紫微星回来！”
陈牧的手指在地面上攥紧了。
他忽然觉得很讽刺。
在极阳殿的时候，一直以为自己是天赋好、运气好，二十七岁修到大宗师。
现在他知道了，自己的天赋和运气都是紫微星命格给的，没了命格，自己什么都不是。
许浪让他主动排斥命格，等于让他亲手把自己打回原形！
但是，他可以不按照许浪说的来吗？貌似也不行。
陈牧抬起头来，看着许浪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，他低下头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许浪说这么多，做这么多，核心目的之一就是让陈牧的逆天机制停摆，后者好几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逆天机制都有触发条件，就比如说强烈的生存欲望。
陈牧只要是真心不想紫微星觉醒，事情会好办非常多。
对一位天龙人做这种事情还不“被发现”，许浪真是经历了太多太多。
没办法，陈牧的特殊性实在是太强了。
即便是现在，许浪也牢牢用梦魇之瞳盯着陈牧，不敢掉以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