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波浪,便能听见我未曾出口的声响。”
把“诗娴”两个字嵌进去的那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。这种把戏说破了有点幼稚,但他就是想这样做。像小学生把喜欢的人的名字写在橡皮上,藏在笔盒最底层。
他把信纸仔细折好,放进事先准备好的信封里。信封上什么也没写,空白一片。
出门前他又折回来,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一个细长的盒子。那是他托李浩从县城捎来的钢笔,湖蓝色的笔身,银色的笔夹,花了他将近半个月的工资。本来想单独送,后来还是决定跟诗放在一起。
诗是心,笔是工具。黄诗娴教语文,天天要批作文改作业,一支好笔用得着。
他把信封和笔盒一起装进包里,骑上那辆被秦大爷上过油的自行车,往镇上蹬去。
风从海上吹过来,湿润润地扑在脸上。路两边的稻田绿得发亮,有几个农妇戴着斗笠在田里拔草,远远看去像几朵移动的蘑菇。
他骑得不快,心里反复琢磨着等会儿要怎么说。是直接说“生日快乐,这是我给你写的诗”,还是轻描淡写一点,“随手写了点东西,你看看”。哪种说法都不太对劲,不是太隆重就是太随意。
想着想着就到了镇上。
黄诗娴家住在镇子东头,是一栋三层的小楼,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。院子里种着两棵龙眼树,树冠密得把半个院子都遮住了。院门没关,他刚停好车,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笑声。
是黄诗娴的声音,还有郑松珍和林小丽的。
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。
“武老师!”郑松珍眼尖,从客厅的窗户里看见了他,“站在门口干什么?快进来快进来!”
武修文推开门走进去,手里的袋子不自觉地往身后藏了藏。
客厅里摆着一张圆桌,桌上放着蛋糕和几盘水果。黄诗娴坐在中间,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,头发扎成马尾,脸上笑盈盈的。林小丽在切西瓜,郑松珍在剥荔枝,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妇女,看年纪应该是黄诗娴的母亲。
“阿姨好。”武修文先朝黄妈妈点了点头。
黄妈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那种长辈特有的审视,笑着说:“你就是武老师吧?诗娴经常提起你。坐,坐。”
黄诗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,站起来给他搬了张凳子。“你怎么来了?我不是说不用特意跑一趟吗?”
“顺路。”武修文把袋子递过去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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