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还挂着血，脸上却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在发抖，但眼睛很亮。她看着林尘，嘴唇微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工资，我这条命……是你救的……还给你……”
她的手指抓住林尘的衣袖，指甲陷进布料里，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鲜血从她嘴角溢出，顺着下巴滴落，落在林尘的手背上，温热而黏腻。
“快……快走……不要管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，眼睛缓缓闭上，身体软了下去。
手指从林尘的衣袖上滑落，垂在身侧，无力地晃动着。
林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抱着沈清音，浑身颤抖。
他想起她递给他匿踪符时的坚定，想起她说“你救了我的命，一枚玉符算什么”时的坦然，想起她转身离开时对他说“公子保重”时眼中的关切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李成波。眼中满是血丝，瞳孔中怒火燃烧：“李成波，你该死。”
李成波冷笑一声，负手而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多管闲事，她自己找死，怨不得别人，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林尘将沈清音轻轻放在地上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，还有呼吸，极其微弱，但还活着。
还好，还有机会！
白狐也走过来，用尾巴轻轻扫过沈清音的脸，彩色毛发微微发光，像是在输送一丝生机。
林尘站起身。
白狐踉跄走到他脚边，用头蹭了蹭他的腿，彩色尾巴垂着，光芒暗淡。
它也受了重伤，但依然站在他身边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李成波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“李成波，你真的该死！”
说罢，林尘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左眼泛金，右眼泛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