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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天用笔杆敲了敲地板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。
“苏凡,你刚才念那句‘我明天就去借钱’的时候,眼神太狠了。”
“你演的是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普通程序员,不是准备去抢银行的悍匪。”
林天的话引得排练室里的几个助理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。
苏凡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习惯成自然了,一到这种冲突戏,我的肌肉记忆就自动调动起来了。”
沈星辰走过来,递给苏凡一张纸巾,自己也靠在了钢琴边缘。
“不光是他,我也有问题。”
她指了指钢琴上的乐谱,白皙的手指点在了一段高音区。
“刚才从台词无缝过渡到这首《碎玻璃》的时候,我的起音太冲了。”
“就像是突然从生活频道切到了维也纳新年音乐会,我自己听着都觉得突兀。”
赵平赞同地点了点头,重新戴上了老花镜。
“星辰说得对,音乐剧最难的地方,就在于‘唱’和‘说’的边界必须模糊掉。”
“人在情绪激动到说话已经无法表达的时候,才会自然而然地过渡到歌唱。”
“如果你们只是为了唱歌而唱歌,那观众瞬间就会出戏。”
排练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。
这就是戏剧创作中最折磨人、但也最迷人的推敲阶段。
没有外挂,没有捷径,只能靠着一遍遍的试错去寻找那个最精准的咬合齿轮。
苏凡站起身,走到排练室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长安街。
冬日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,照亮了他眼底那份褪去明星光环后的纯粹与专注。
“重来一遍吧,老赵,麻烦你给个起步的音高。”
苏凡转过身,整个人的体态在转身的瞬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。
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了一些,双肩不再端着,而是呈现出一种长期坐在电脑前敲代码的疲惫感。
他把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,故意让右脚的重心偏移了一点,显得有些局促。
沈星辰也迅速进入了状态。
她拿起剧本随便卷成了一个纸筒,当做是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打折蔬菜。
她没有看苏凡,而是低着头,假装在狭窄的出租屋里整理东西。
赵平的手指在琴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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