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在黄土窑洞里定格的无声皮影,最终在欧洲的三大国际电影节上掀起了长达数月的东方美学海啸。
西方那些习惯了用大预算、全息投影和CG动捕来堆砌战争场面的好莱坞巨头,第一次向两毫米厚的死牛皮低下了高傲的头颅。
然而,林天甚至连由法航头等舱空运过来的水晶奖杯都懒得去拆封。
在冬至过后的第一个大雾弥漫的清晨。
几辆掉了漆的重型越野皮卡,极其低调地停在了一座地处西南深山、因资金链断裂而废弃了整整五年的半成品露天石体剧场中央。
这里的空气中没有了黄土窑洞里的烟火气与槐木焦香。
这里充斥着裸露的钢筋在潮湿雾气中氧化出的铁锈冷香、水泥石座上厚厚的青苔味。
以及整片山谷在寒风中自发形成的、类似于巨大排箫一般的低频物理共鸣声。
四周全是未完工的环形大石阶,如同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古罗马竞技场废墟。
由于这里特殊的马鞍形山谷地形,任何在这里发出的微弱声响,都会被四周高耸的石壁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声学路径放大数倍。
凌天娱乐的下一个主线项目,彻底震碎了之前所有关于“密闭录音棚、CBD长桌、街头即兴、无声默片”的全部格式。
这是一部主打天然声学流派、挑战人类声带在自然空间中极限承载力的实验性音乐电影——《无弦》。
林天这一次不仅没有准备任何插电的扩音器与声卡设备。
他甚至在全场开机的前一分钟,直接对剧务组下达了一道极其冷酷的死命令:
“把今天所有的五线谱全部烧掉,二位演员今天唯一的乐谱,是头顶这片山谷里的一万只野生飞鸟。”
废墟之上的声学断头台
环形石阶的最顶层,寒风夹杂着毛毛细雨,将那些用来支撑舞台的脚手架吹得发出“当啷、当啷”的物理撞击声。
十几位特意从柏林交响乐团请来的顶级声乐教授和现代前卫音乐家,此时正穿着厚重的防水风衣,满脸局幸地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水泥板上。
在他们过去的古典精英认知里,声乐和歌剧必须在斥资数亿打造的、拥有完美反射板的金色大厅里进行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林天会把这场全片最核心的、长达十五分钟的声音决战,安排在如此荒凉、甚至连一块吸音海绵都找不到的露天废墟里。
林天此时穿着一件极极耐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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