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麦”和声。
“嗵……嗵……嗵……”
他没有张开嘴唇,他的面部肌肉依然如同花岗岩般死死锁死。
那声音完全是顺着他的胸腔与头骨的缝隙,强行挤压出来的物理重低音节。
沈星辰的泛音是尖锐的刻刀。
苏凡的喉音则是坚硬的磐石。
两个人在没有任何肢体接触、没有任何台词对白的情况下,纯粹凭借着空气里两股不同频率的物理声波,展开了一场跨越维度的生死对垒。
每当沈星辰的音调向上攀升一分,苏凡身上的那种静止的重力感,就会在观众的视觉里被无限放大一倍。
长镜头在林天那近乎冷酷的操纵下,在两人的面部特写之间进行着极其残忍的极限捕捉。
那些坐在大厦里、天天叫嚣着“装置艺术将彻底取代人类演员”的先锋大师们。
此时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他们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角,脸色惨白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全。
他们活了大半辈子,研究了无数种前卫的概念。
但他们从未想过。
人类的身体和声带在被压榨到最极致的纯度之后。
所产生的戏剧统治力和审美冲击力,竟然能够把这间耗资数亿打造的现代化美术馆,生生变成一座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远古剧场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庸俗的娱乐商品。
这是真正的、没有任何规则能够束缚的艺术生命力。
概念名利场的绝对服从
沈星辰的最后一个泛音长音,在纯白色的穹顶下盘旋了整整十秒钟,最终完美地融入到了最后一次大理石墙壁的自然衰减中。
苏凡那沉闷的胸腔轰鸣也渐渐平息。
他极其缓慢地直起了身子,眼神在一瞬间,便恢复了平日里的松弛与温和。
他随手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尘埃,站起身,拉了拉身上那件灰色长衫的袖口。
沈星辰也极其优雅地落下了双手,接过了白羽递过去的一杯温热红茶。
整整三分钟。
整座现代艺术中心的大展厅里,陷入了长达一百八十秒的、死一般的绝对寂静。
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西方评论家、先锋导演和视觉大师们,此时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他们看着那两个甚至连戏服都没有穿的年轻中国人。
每个人的眼神里,除了极度的震撼,就只剩下了深深的羞愧与服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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