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铁血味道。
他循着那道气息掠去,落在一栋改建过的旧政府大楼天台上。
女人背对他站着,一身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深灰战术服,短发利落,腰间别着一柄窄刃军刀。
刀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增幅符文,走的是“凡铁+符阵强行提阶”的野路子。那些符文刻得粗糙但实用,看得出刻符的人没有系统的符道传承,全靠实战经验和天赋摸索出来的。
她似乎早已感知到他来了,没回头,声音冷而稳:“别动。报暗令。上次的。”
“卯兔?”
女人肩膀一僵。
然后缓缓转过来。
那张脸比苏皓记忆里多了三道疤。
一道从左眉骨划到颧骨,差一点就伤到眼睛;一道横过下颌,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,伤口愈合后留下一条细细的白线;最深的藏在颈侧衣领下,只露出一小截,看形状像是被牙齿撕咬留下的痕迹。
但眼睛没变,还是那种悍厉与清明。
“苏皓?!”卯兔吐出这两个字,像吐出一块压在胸口三年的石头。
她的喉结动了动,随即绷回面部表情,敬了个不标准但有力的军礼。
更像某种旧时代的军礼混了修士的拳礼,左手握拳抵在右胸前,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女将之首卯兔,奉您师父。也就是那位大人的口头编制,留守地表接应网。报告:您的直系亲属,薛柔等关联人员共计四十七人。”
她停顿,看到苏皓眼神骤暗,立刻补上:“全部安全。是那位大人亲自来的。一夜之间,把整条街的人连同地基一起‘摘’走了。”
她舔了下干裂的嘴唇,继续说道:“他说。‘带去九重天外围的安全区了,这小子回来找不到人别瞎急,先让他把该做的事做完’。”
苏皓闭了下眼。
胸腔里那根一直绷到极限的弦,终于松了一线。
不是放松,是弦还在,但不再是“怕断”,而是“知道了他们在,就可以放心去做该做的”。
“他真身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卯兔摇头。
“但他的修为很强……”
她低头看自己脖子上挂的一道被一刀削断的禁制锁链残骸。那锁链有拇指粗细,通体漆黑,断口平滑如镜,是被某种极其锋锐的力量一击斩断的。
“它抬手,把笼罩城市的天魔探知之眼隔空碾碎了一颗。然后撕了个口子,把人送进去。做完就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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