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里的光，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，一下子碎裂开了。
他勉强笑道：“细君，不要开玩笑，衣柜里面怎么可能藏了人。”
君黛顿觉无趣，松开他的衣领抱臂道：“为什么发现了不说出来，陆濯，你并不是能忍受这些的人。”
陆濯深吸一口气，神色迷惘：“是啊，我不是。我应该在发现那一刻，面容狰狞去揪出那个贱男人，拿刀架在他脖子上。”
他失笑一声，盯着君黛，“然后再拿把刀架在脖子上，让你二选一。”
“啊？”君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，便干脆不回答，只耐心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细君。”陆濯细细咀嚼着这个称呼，竟品出了苦，以及苦后回甘的甜。
“我想感情总是会让人放弃自我，比如四叔四婶。四叔总对四婶不耐烦，四婶却在这八年来，依旧好好跟着四叔。”
他口中的四叔是瘸腿的陆秋，四婶孔瑛书更是这陆府难得的老好人。
“而在发现衣柜里藏了人时，第一件想到的，居然是恐惧。”
“恐惧我选择他，放弃你。”君黛声音有些飘忽。
她没再看陆濯，只遥遥看向碧蓝如洗的天空。
这片晴空之下的帝国，早已生了蛀虫。
虽还不至于令大汉灭亡，却也让百姓日子不好过。
陆濯与原剧之中相比，也变了很多。
人的性格，永远不是一成不变的。
甚至面对同一个人，出场时机不同，结局便很难相同。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坏女人吗，你为什么还要难过？”
陆濯像是掩饰般提声道：“我没有难过。”
君黛扭头重新看向他，没有什么表情。
陆濯终究没顶住这样的眼神，伸手抱住了她，刻意压住的难过，就如同一场永不断绝的春雨后，那些长出的青苔。
“是的，我难过。但比起失去你，这些委屈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。”
他笑了声，声音清朗：“我在成婚前就下定决心，要改变你，魏娆，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，想与你并肩而行。”
君黛的目光落在地面上两人交汇的影子上，神色始终淡漠。
世人捧上真心，她就要接受吗？
不。
曾有那么多人，视她如神明。
有那么多人，匍匐在她的脚下。
他们渴望能得到她的垂眸。
但，神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