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直使,有一个问题藏在我心里很久了,”竹筏之上,白绥贱兮兮地回头,冲单秋荣眨了眨眼。
单秋荣:“曰。”
白绥指了指自己的左耳,“你为什么要在左耳挂一个这么大的银环?不坠耳吗?”
单秋荣摇着竹蒿,垂眸看向白绥,
“陛下第一次上战场,先父为亲卫,后战死。高祖赐银十两,本该为我糊口之资,未想陛下抚我成人,那十两银子便没了用处,我就打了十个耳环,一岁一换,这个,”她拨了拨耳上的银环,歪头笑道:
“是最后一个,今年,我正好出师。”
“啊?”白绥生出了些许歉疚,“我多话,姐姐别怪我。”
“这有什么?”相处久了,单秋荣也懒得装那副寡言模样,她摆了摆手,
“人都是会死的,我家老汉一辈子好面儿,若知我如今文武双全前程似锦,不知有多高兴呢。”
白绥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,她双手支着脑袋,沉思片刻道:
“我教你写文章吧?你武道确实精进,但文嘛……也就不是个睁眼瞎而已,你拜我为师,认认真真的学上几年,到时候就是真正的文武全才了,老人家在地下更高兴!”
单秋荣:“……”
“白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辈子都接不了房令的班。”
白绥:“!!!!”
世上!竟有如此恶毒的言语?!!!
为了日渐稀薄的同僚之情,单秋荣没有笑出声,慢悠悠地道:
“倒是朝歌那位冯女郎,颇有房令之风。”
白绥伤心的泪水在心里奔流,她抬起头,咬牙道:“不是说,冯霁像萧天官儿吗?!!”
“萧天官儿可没她那么阴,”单秋荣小声道,“房令就不一样了,笑面虎。”
白绥眨了眨眼,“那我呢?”
“你?”单秋荣清清浅浅地笑开,“你见过小狸奴哈气吗?”
白绥:“?单秋荣你什么意思?!!”
“哈哈,”单秋荣摇着竹浆,“我是说,你不必事事都学着房令,人有千色,何必效仿他人?刚认识时,你时而深沉,时而蠢钝,时不时的还要微微一笑,可渗人了!”
白绥气急,把屁股下边的竹筏拍得啪啪直响,骂道:
“是是是,我上不及房令,下不及冯霁!你看不上就看不上,何必骂我东施效颦?!!”
“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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