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篇上古朴的笔迹。
林朔握着那枚玉简,手竟微微发起抖来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撞见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。那册野功,或许只是孙老头用来掩人耳目的由头;这枚被他深埋井底的玉简,才是这座破庙枯井真正的秘密,也是——极有可能——与他爹娘当年探遗迹、与那枚吊坠,有着某种关联的东西。
他强按下心头的震动,先没有急着细看玉简。他把封泥原样封好,又将玉简贴身藏妥,确认一切都恢复原状,这才无声地爬出枯井。趁着深夜,他钻过那片杂树丛,绕了几个弯,确认无人尾随,才快步回到城墙根的小屋。
回到屋里,林朔在灯下仔细端详那枚玉简。他试着把心神沉向它的同时,也沉向掌心的吊坠——这一次,两件东西,竟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。吊坠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微颤,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牵引,顺着他的手臂,稳稳地落向那枚玉简,仿佛在告诉他:这枚玉简,与吊坠,来自同一条线。
林朔强压着剧烈的心跳,感知着玉简上那些极小、极模糊的字迹图样。他读不出太具体的,却能隐约感到,玉简之上,记载的似乎是某种极古老的——与遗迹、与那条"墟"的脉络有关的——东西的开篇。玉简残缺不全,仿佛只是一部更广博的内容里,被人裁下的开头一页;而他持有的这一页,恰好指向那条脉络的起点。那字里行间,隐隐藏着某种极古老的脉络图样,只是以他如今这点修为,尚难窥其全貌。
他试着背了几遍,把那些能辨认的笔画牢牢记下。他隐约觉得,若能找到更多与之相合的玉简碎片,或许便能拼出一幅足以指引他远行的完整线索。只是这般拼凑绝非一日之功,如今也只能先将这一页藏好,留待日后慢慢参详。夜已深,窗外的风声渐渐低沉。林朔将那枚玉简妥帖地放进贴身暗袋,又把吊坠重新挂回颈间,这才熄了灯,在黑暗里躺下。可他的脑子却半点也闲不下来,满心所想,都在那玉简指向的方向与这片困着他的天地之间,反复盘旋。这枚玉简的背后,究竟藏着一片怎样的天地?他此时还猜不透,却已经隐隐知道——那扇门,已经为他裂开了一道缝,只等他去推开。
他缓缓握紧玉简与吊坠,望着窗外夜色里黑黢黢的青岩山轮廓,心里那团火,烧得又旺又沉。
他忽然有种预感:爹娘当年深入黑渊遗迹,只怕不只是为求财;那枚吊坠、这枚玉简、破碎大陆上散落的无数遗迹……很可能,都连着同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。而他从枯井里翻出的这枚玉简,或许,正是他通往那个秘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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