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兵刃,虽多已残损,但材质极佳,纵是残缺,在青岩城也往往能换不少银钱,对有传承的世家甚至可用于熔炼。这是他撞见的、碎墟里第一桩真正的"值钱东西",也是能实实在在帮他往武道之路上再走一步的凭仗。
可难就难在,东西在凶兽脚下。那一堆发白的东西,此刻他已隐约看清,是几具早已风化的兽骨与人骨交叠在一处——想来从前,也有过与他一样想捡漏的武人,把命留在了这里。而那头凶兽守着那截残兵,多半,正是以此处为巢,或是那残兵上的气息,让它不肯离去。
林朔闭了闭眼,把呼吸压到最浅。他没有莽上——锻体七重对上一头不逊于锻体八九重的凶兽,正面硬碰,他讨不了好。但他有五感里那份被吊坠养出来的、超乎常人的"直觉",以及一个多年在底层的泥水里摸爬滚打、早已把"命比什么都值钱"刻进骨子里的脑子。
他悄悄退了半步,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,掂了掂,借着雾气的掩护,朝院落的另一侧,用力掷了出去。他已盘算好:凶兽纵有几分灵智,到底还是兽性居多,对那声源多半会有本能的反应;而他只要抓住凶兽转头那短短一瞬的破绽,便有一线机会,把那截残兵捞到手就跑。
碎石落在断墙外,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头灰黑凶兽的耳尖猛地一动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吼,抬头朝那方向盯了片刻,到底耐不住性,迈步,朝那声音探了过去。它走得不算快,掌下的碎石被碾得嘎吱作响,一步步,离开了那截残兵。
林朔等的就是这一瞬。
他几乎是贴着地面、无声无息地滑进了院落,一把捞住那截泛着冷光的金属残片,随即脚步不停,头也不回地,朝来路的方向暴退。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开,可他却顾不得细看,更不敢留下来贪战——东西到手,命比什么都重要。他耳中已听见那凶兽察觉回头、发出短促暴怒的低吼,和一串骤然急促起来的、沉重的追逐脚步声。
身后传来凶兽警觉的低吼与扑击的风声,林朔把自己那一身苦练多年的筋骨用到了极致,连滚带爬地钻过断墙、跨过深坑,连袖口被断石刮破、肩上蹭出一道血痕都顾不上。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和那点模糊的直觉,在灰雾里找出路回奔,直到彻底甩开那阵追击,才靠在碎墟边缘一块巨石后,大口喘着气,低头去看手里那截冰凉的残片。
那是一截约莫半尺长的金属,形似断剑,通体泛着幽冷的青黑光泽,虽锈迹斑驳,却仍能感到其材质坚硬异常,非寻常铁器可比。剑身某处,隐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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