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部分。虽不敢说已尽得其奥,但那些曾经死死卡住他、怎么想都想不通的关窍,此刻却像一条被撬通的水渠,水流虽缓,却已经拦不住了。
他猛地坐回床边,顾不得夜已深,也顾不得窗外正是更鼓敲过三响的时分,迫不及待地按照方才推演出的那个关窍,重新运气、淬体。这一次,原本那些如灌了铅般沉重的经脉,竟真的随着他的运气,有了略微顺畅的趋势——那一缕气,顺着新通的路线,在他筋骨间游走,每过一处,都仿佛带动着积年的沉珂松动了一分。即便只是极细微的一丝,也足以让这位十年无寸进的孤儿,心头狂喜。
他几乎忘了时辰。一练,就是一整夜。
天蒙蒙亮时,林朔浑身是汗地停了功。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襟,在灯下泛着光,可他半点不觉得累,反倒觉着四肢百骸前所未有地舒泰。他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背,只觉身体里那些往日沉甸甸、黏糊糊的"浊气",仿佛被这一夜的运功,又排空了几分。
他没有立刻冲出去找丹药、找资源,而是先把这不寻常的一夜,在脑子里细细理了一遍。吊坠能吸戾气、又能"补全"功法——这两样合在一起,意味着什么,他太清楚了。对寻常平民子弟来说,突破锻体六重需要功法、丹药、资源,一样都缺不得;可对他来说,只要原始功法有了个由头,吊坠就能替他推演出正确的练法,而他练功时淤积的戾气,又能被吊坠吸走化解。
一夜之间,那扇曾经对他关得死死的武道的门,竟像被他自己,从门缝里生生撬开了一道。
这是两条足以撬动整个青岩城平民阶层"资源壁垒"的门道。而这扇门,此刻正被他这城根下的孤儿,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。他甚至忍不住想,若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,那吊坠还有"感知遗迹、宝物与危险"的第三重妙用,那他将来在这青岩城立足的本钱,恐怕还要再厚上几分。
他没有声张。他太明白,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,若突然表现出足以威胁世家利益的武道资质,等待他的不是赏识,而是灭顶之灾。那些世家的眼里,容不得沙子,更容不得一个能打破他们垄断门道的贱民往上爬。他必须把这份底牌藏好,藏得严严实实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,借着吊坠,一点一点地,把自己练上去。
又过了半月,靠着吊坠补全的功法与持续排淤,林朔隐隐感到,那道卡了他三年的锻体六重瓶颈,终于松动了。
这一日,他早早收了城里的活计,回到小屋,盘坐在床前,闭目运功。他将全部心神沉入经脉,顺着那补全过的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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