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接了米袋,红着眼眶要哭,又硬生生忍住,朝他重重点了点头,转头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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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试,就去。"
那孩子接了米袋,红着眼眶要哭,又硬生生忍住,朝他重重点了点头,转头跑了。
沈景仁脸色却沉了下来。他在这青岩城横行惯了,何曾被一个扛活的孤儿这般不软不硬地顶过。他冷笑一声,朝身后的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:"给我把人拦下,今儿我倒要看看,这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孤儿,骨子里能硬到几时。"
一个跟班伸手就要去抓林朔的肩膀。林朔脚下不动,肩膀却极巧妙地一侧,让那只手落了空。那跟班一愣,还以为自己没抓稳,又要伸手。沈景仁却眉头一皱,忽然出声:"等等。"
他盯着林朔那双方才侧身时不自觉沉了一瞬的下盘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他是凝罡境的底子,虽纨绔,眼力却不差——方才那一下,眼前这孤儿的身法,分明带着锻体六重才能有的筋骨松沉之意。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孤儿,竟练到了锻体六重?
"你爹娘……"沈景仁眯起眼,"是不是当年进黑渊遗迹,没回来的那对武人?"
林朔停下脚步。他回过头,目光第一次落到沈景仁脸上,没有畏惧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异样的平静:"是。怎么了?"
沈景仁笑了。他慢条斯理道:"那就难怪了。锻体六重,在你这年纪,搁在世家子弟里也算不弱。可惜——你爹娘留下的那点东西,怕是早被你败光了。不然,你怎么还在这巷子里给人拉牛车?"
这句话,戳到了林朔心里最深的那根刺。他爹娘深入遗迹后一去不返,只留下一枚吊坠。这十年,他不是没试过练武——他偷偷照着爹娘留下的半页残篇,一点点打磨筋骨,硬是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,练到了锻体六重。可没有丹药、没有优质功法、没有名师指点,他的路,早已到头。
"沈少爷,"林朔的声音依旧平静,甚至带了一丝笑意,"我爹娘的事,轮不到外人置喙。至于我练不练得成——那是我自己的命。"
他说完,不再看沈景仁,转身牵起牛车,朝巷外走去。身后,沈景仁眯着眼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拦,只是阴恻恻地笑了一声,对旁边跟班道:"回去查查,那个叫林朔的孤儿,他爹娘当年到底在黑渊遗迹里留下了什么。"
林朔不知道身后的算计。他推着牛车走出巷口,晨光正好斜斜打在脸上。他把那枚贴身的菱形吊坠从领口摸出来,握在掌心,许久没有松开。
黑渊遗迹。那是他爹娘一去不返的地方,也是青岩城方圆千里最凶险的一处远古遗迹,充斥着浓烈的寂灭戾气,连玄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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