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张嘴,半晌才道:“男子女子怎么能相提并论?况且,谁不是这么过来的?我来沈家,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?我现在不也好好的么?我从前还不如你现在呢。你这丫头,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兰香侧过头去,轻声道:“好不好,娘自己心里知道。”
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把沈夫人气得够呛。
她正要再骂两句,却听见兰香幽幽道:“娘,若是我嫁给表哥,日后受了委屈,怎么办呢?”
沈夫人下意识便反驳道:“不可能!有你外祖母在,谁敢欺负你?”
兰香转过头来,目光直直地看着她:“那当初娘在沈家受欺负的时候,外祖母是怎么说的?”
沈夫人愣住了。
往事像一盆凉水,兜头浇了下来。
她刚怀兰香那会儿,百般不适,白天吐了晚上吐,一点油味儿都闻不得,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。
偏赶上婆婆祝寿,开席时婆婆想吃油炸鹌鹑,厨房却没有预备。
一位堂姑便提出来,说老太太这么多儿媳,哪里需要下人去做?不如让儿媳露一手。刚好又是老太太千秋,儿媳也合该尽孝才是。
妯娌们也纷纷附和,说大嫂手艺好,又是沈家的长媳,自然与旁人不同,不如让大嫂亲自做来,也好替大哥表表孝心。
就这样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她被架了上去。
炸鹌鹑的时候,她闻见味儿便想吐,好几次掐着自己才忍了下来。到后面实在忍不住了,一个打哕,那些脏污的东西便从嗓子眼里涌上来。她看着周围的人,不敢吐出来,只能红着眼睛强忍着咽了下去。
待寿宴散了,她赶紧去沐浴洗漱,仔细刷了牙,又漱了好几遍口,可心里越想越委屈,狠狠哭了一场。
她面子薄,哪里好意思同沈鸿讲这个?
况且这又是老夫人的寿宴,若沈鸿闹起来,传出去只会说他们夫妻不孝,外人也只会戳他们夫妻的脊梁骨,下面好几房兄弟还盯着呢,就等着寻老大的错处。
顾忌着这些,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。
在给母亲写信时,她忍不住提到了此事,想叫母亲宽慰宽慰自己,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。
母亲的回信,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,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——
“吾女如晤:
家中诸事,本不欲扰你,然事已至此,不得不与你言之。
你大姐姐前番为你二姐姐定下一门亲事,原是好意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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