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明势力的,又瞧着沈夫人性子软好说话,不仅隔三差五上门来打秋风,还动不动就拿话弯酸沈夫人几句,每次顶得沈夫人接不上话。
沈鸿是大哥,不好对弟媳说什么;沈京盛和沈兰香是晚辈,更不好顶撞长辈。
一来二去,王氏越发张狂起来,对着沈夫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,更加变本加厉,恨不得这整个沈府都归她做主了。
芳仪放下勺子,撇了撇嘴。
这位三婶母她是见过的,头一回见面就“啧啧”了两声,说她“身子骨看着不大好生养”,气得芳仪差点当场摔了茶盏。
从前她最讨厌的便是李容娘那个只会不分昼夜聒噪的蠢货,可自打见了王氏,她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。比起王氏,李容娘都算十分温柔可人的了。
想到这里,她扶了扶发髻,站起身来,朝如星笑了笑:“走吧,咱们给三婶母请安去。”
主仆几人浩浩荡荡往正院走,刚跨进正厅门槛,便听见王氏那把又尖又亮的嗓门:“哎哟,大嫂,你这个婆婆做得可不行啊。这都日上三竿了,媳妇怎么还没来请安侍奉呢?”
沈夫人坐在上首,面上挂着尴尬的笑,嘴唇动了动,还没来得及开口,便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我这个做媳妇的,哪有婶母您这个做弟妹的孝顺?这么早就紧赶慢赶地来侍奉大嫂了,那我不得给您机会么?都说长嫂如母,婶母和我婆婆,可不就是情同母女么?您可得好好服侍服侍我婆婆才是。”
话音落下,芳仪迎着日光走了进来,裙摆拂过门槛,步履从容,面上还挂着温和的笑。
她朝沈夫人盈盈一礼,笑吟吟地道:“给婆婆请安。”
说罢也不看王氏,自顾自地在沈夫人左手边坐下,正好与王氏打了个照面。
王氏愣了一瞬,显然没料到这个牙尖嘴利的侄媳妇今儿竟然过来了。
她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把芳仪方才那番话在肚子里转明白,脸色登时青一阵白一阵,又见芳仪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对面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京盛媳妇,我是长辈,你怎么能坐在我对面?还有没有点规矩了!”
芳仪端起小丫鬟刚呈上来的茶盏,不慌不忙地揭开盖子,轻轻吹了吹浮面的茶沫,才抬眼笑道:“我方才不是说了么,你既然和婆婆情同母女,那咱俩就是平辈呀——您老如今可是耳朵不灵光了?哎哟,我差点忘了,三婶母如今年纪是越发大了,肉眼可见地老了许多。您和我婆婆坐在一处,不知道的还当您是嫂子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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