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德妃却以身子不适为由推了,只让太监带话出来:“马上便是镇国公主的忌辰了,娘娘近来总是失眠多梦,身子实在不康泰,故而不能与夫人相见。但请夫人放心,一切都有娘娘在呢。”
得了这句话,赵夫人心里松快了不少,却仍不敢掉以轻心,又给相熟的几家官眷夫人递了帖子,备了厚礼,一一前去拜访,留作后手。
而毓德宫内,殿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。
德妃一袭素衣,面色苍白地靠在榻上,虽未施脂粉,却自有一股弱柳扶风般的娇柔之态。
令仪低眉垂眼地半跪在榻边,一勺一勺地给德妃喂完药,又递上帕子替她拭了拭唇角,待一切妥当了,才端着药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她刚走,坐在一旁的皇帝便感叹了一声:“令仪这孩子倒是极孝顺懂事,是个贴心的。”
德妃用帕子捂着嘴轻咳了两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病中的虚弱:“这倒让妾身想起,从前妾身病了时,宣月也是这样哄着妾身喝药的……”
她说着,眼眶便红了,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。
见她落泪,皇帝心中一动,坐到榻边握住了她的手,温声安抚道:“爱妃放心,马上便是宣月的忌辰了,朕定会让人好好操办一番,以慰她在天之灵。”
德妃反握住皇帝的手,露出一个娇柔的笑来,眉眼间却仍笼着淡淡的愁绪:“妾身知道陛下近来政务繁忙……如今宁国公主不慎伤了脸,只怕再没有合适的公主可去和亲了。妾身知道陛下心疼我们姑侄,可身为臣子,若能替陛下分忧解难,卿家是万死不辞的。不如,就让令仪去和亲罢,也不枉陛下疼她一场。陛下不必顾及妾身,妾身哥哥定然也是绝无二话的……”
她说着,又咳了几声,面色又苍白了几分。
闻此言,皇帝大为感动,握紧了她的手,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郑重许诺道:“卿卿如此深明大义,倒让朕惭愧了。爱妃放心,朕绝不会让令仪去和亲。宣月已经走了,令仪自然是要常伴爱妃身侧,替宣月尽孝的。”
德妃轻轻靠在皇帝怀里,声音低柔:“有陛下这句话,妾身便是死也甘心了。”
两人温存了片刻,便有太监在门外禀报,说边境有加急折子递了上来。皇帝只得起身,叮嘱德妃好生歇息,便匆匆离去了。
待皇帝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,令仪才重新进了殿。
此时的德妃,哪还有方才半分娇弱的模样?她靠回榻上,目光平静如水,看着令仪,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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