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小子人也谦逊和善。现在人家娶妻多年,夫妻和顺,至今还是个惧内的,一房妾室也没纳。”
赵夫人端着茶盏的手停了停,难得没有反驳,只沉默地望着窗外的雪。
定阳侯夫人又道:“那嘉仪,也十三了吧?她的婚事可曾议过?我瞧着她这模样,未免太不上台面,你可得仔细教着。若将来在婆家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,白白连累了乐仪。”
说起这个,赵夫人叹了口气:“怎么没教?这丫头在外面养野了,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掰得回来的。我看过她的功课,简直一塌糊涂,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,还满是错字。礼节也不懂,不愿学规矩,时常和教养嬷嬷吵起来,把嬷嬷都气得告病回家去了。我想着,再过两年,给她找一户殷实的小户人家嫁了便是,若往高门大户送,结的怕不是亲,而是仇了。”
而此刻被众人议论的嘉仪,趁着谢舒招呼兰香和乐仪的功夫,偷偷溜了出来。
她低着头穿过回廊,转角处往僻静处一拐,便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。
廊下积了薄薄一层雪,四面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见四下无人,她才敢放任自己哭出来。
哭了不知多久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:“小姐这是怎么了?可是受了什么委屈?”
嘉仪猛地一惊,连忙转头,便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几步之外,眉目清秀,正含笑看着她。
她面上瞬间浮起一团红晕,连忙低下头去擦眼泪,声音还带着鼻音:“你是谁?这里是后院,你怎么会在此处?”
那男子微微侧身,指了指不远处一座楼阁的方向,笑道:“小姐怕是走错地方了,那边是男宾席,女宾席可不在这里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温和,“这样的宴会,男宾席与女宾席向来隔得不远,偶尔遇见了,倒也不算稀奇。”
而另一头,映仪正轻车熟路地往园子里去。
方才她拉着兰香说了好一番话,句句都是替芳仪“担忧”——直言芳仪的身子怕是好不了了,整日病恹恹的连床都下不来,婚事怕是没着落了,不知将来父母要如何安置她。
兰香听得一阵惊愕,小脸上写满了不安。
映仪心里清楚,以兰香的性子,这话定会原原本本地传回沈家去。
刚穿过一道垂花门,便见廊下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,
虞约娘穿了件半旧的素色袄裙,正朝这边张望着,一看见映仪,眉眼间顿时亮了起来,连忙迎上来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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