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错了,便要在众人面前失礼。
她偷偷看着映仪——映仪正含笑与旁人见礼,动作从容,姿态端方,像是天生便该站在这样的地方。
嘉仪心里又酸又涩,只低下头,将那些不安和局促一并藏进低垂的眉眼间。
有夫人留意到嘉仪面生,笑着问了一句:“咦,这位是府上的?”
赵夫人这才拉住嘉仪的手,将她带到人前,笑道:“这是我的第五个女儿,唤作嘉仪,自幼身子弱,便送到扬州她舅舅家去将养着。夫人们也是知道的,这江南水乡最是养人。如今她年岁大了些,身子也好了,便接回来一家团聚。”
听到这话,那夫人便拉着嘉仪的手上下打量,口中不住地赞道:“哎哟,不愧是卿家的女儿!瞧瞧这模样、这气度——我记得扬州刺史的夫人是个极贤惠温婉的人儿,这孩子倒有几分她舅母的风范呢。”
嘉仪满脸通红,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见她这副样子,赵夫人心中暗暗叹气,面上却依旧温和地笑道:“这孩子腼腆得很,在扬州时也是怕生不肯见人的。映儿,带你妹妹过去玩罢,再瞧瞧乐仪在哪里,等会儿要叫她过来给姨母请安才是。”
映仪应了一声,笑着朝诸位夫人福了福身,便拉着嘉仪退了出来。
乐仪早在进府之后,就嚷着要堆雪人,连暖阁都没进,就带着丫鬟们跑得没影了。
出了暖阁,冷风裹着细雪扑面而来,嘉仪才觉得自己能喘口气了。
她跟在映仪身后,犹豫了半天,才小声道:“三……三姐姐,我们等会儿要去给谁请安?”
映仪头也没回,只道:“嬷嬷教你规矩时,你没学么?定阳侯府与咱们府上是姻亲,定阳侯夫人是母亲的大姐姐,咱们来了自然是要向姨母请安的。”
嘉仪愣了愣,当初学规矩时,她满心都是赌气和委屈,对赵夫人也是不忿和不服气的。故而实在没学什么,该记的记不住,不该记的也全忘了。
现下当真要用到,才觉出后悔来。
她还想着再问些什么,却见映仪已走远了,只得连忙跟了上去。
映仪在梅林深处找到了乐仪。
她正蹲在树下堆雪人,一张小脸冻得红扑扑的,一双小手也通红,手套早就不知扔到哪儿去了。
映仪连忙将自己手中的手炉塞进她怀里,嗔道:“手套呢?说了多少回,不许摘手套的。跟着你的丫鬟们呢?又被你甩开了?”
乐仪捧着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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