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一个时辰后,芳华才折返回来。
她双手捧着一只托盘,面上沉静如水,走到赵夫人面前,将托盘上覆着的红布轻轻一掀——入目便是一个扎满银针的粗布小偶,面目模糊,背后却端端正正地用朱砂写着“卿芳仪”三字并她的生辰八字。
那针密密麻麻地刺在偶人胸口、四肢,乍一看去,竟像一只被钉住的蝉。
孙姨娘一看见那木偶,惊得猛地站起身来,身子剧烈地晃了晃,胸口不住起伏,目眦欲裂地尖声骂道:“这个贱人!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是她!就是她要害我的芳仪!这个该死的贱人,竟然这样狠毒!”
她声音凄厉,几乎要撕裂屋顶。丫鬟们连忙上前搀住她,连扶带劝地将她往偏厅带,生怕她一冲动便冲到芙蓉苑去拼命。
赵夫人盯着那只木偶,面色铁青,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,沉声道:“立马派人去请老爷回府。”
芳华领命,转身便急急出去了。
卿文均被请回府时,还一头雾水。
来传话的小厮只说是“府中有急事”,旁的一概不肯多言。
他满腹狐疑地踏入荣安堂,目光刚落到桌案上那只扎满针的小偶上时,脚步便猛地一顿,脸色陡然一变:“这是什么物件?”
赵夫人坐在椅上,冷冷地抬眼看了他一眼:“老爷这话,该问李氏才是。”
她说着,指尖重重地指向那只木偶,“这东西,是在李氏娘家人住的院子里搜出来的,上头写的是芳仪的八字。我说芳仪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,又病得这样怪,请了那么多太医都找不出缘由,如今倒好,缘由明明白白地摆在这儿了。”
卿文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目光在赵夫人与那木偶之间来回扫了几遭,又环顾了一圈满屋子垂着头的丫鬟仆妇。
半晌,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跳了一跳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李氏这个贱人!去!把人给我带来!”
李容娘被几个婆子拖进来时,刚被从午睡里强行拽起,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整理妥帖。嘉仪来拦,被几个跟着来的丫鬟挡住,只能眼睁睁看见李容娘被带走。
李容娘一路挣扎呼喊,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:“你们这些狗奴才!要做什么!我可是生了五姑娘和七姑娘的功臣!你们这样对我,老爷不会饶了你们的!赵月儿,你这个贱人!趁老爷不在家,你要对我干什么!你是想弄死我是不是!”
几个婆子充耳不闻,只管拖着她大步穿过回廊,将她往荣安堂正厅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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