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赵夫人斟酌再三,只带了静仪一人赴宴。
她心里自有盘算——带得多了,反倒张扬惹眼,况且这一趟本就存着替静仪相看议亲的心思,低调些才好。
映仪对宁国公主府的宴席不是不好奇,只是这阵子管家理事忙得脚不沾地,日日都有管事的来回话支取东西,她也懒得出这一趟门,有这功夫,不如多睡会。
况且日后京中宴会多的是,不差这一回。她心里更明白,赵夫人独独带上静仪,多半是已将她的婚事提上了日程。
相处了大半年,映仪觉得静仪实在是个淡人,性格宁静,温顺随和,随波逐流,从不忤逆父母。
当初与沈京盛相看时,她配合得体;没相成,也不曾露出一句怨怼。她是个极标准的大家闺秀,规矩、礼数、进退,样样都挑不出错来,只是少了几分活人的温度,像一池从来不起波澜的水。
而公主府的宴席成了府里的新鲜谈资,丫鬟们也好奇那位命运多舛的宁国公主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。
知晴笑道:“都说是这位公主命格太贵重了,驸马们身弱,担不起这福气,这才一个接一个地早逝。”
映仪没说话。
从玄学的角度说,这位宁国公主或许真是命格贵重;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,从科学的角度来看,只怕这位公主的手段,是半点不容小觑。
正说着,一个婆子来回话:“夫人和二姑娘已经出门了。”
映仪点点头,又细细问了几句马车是否齐备、跟随的仆从有多少,见婆子一一答了,才让她退下。
而此时,赵夫人与静仪已登了马车。
二人今日的装束皆低调内敛——赵夫人一身深青褙子,簪着一支素银簪子,通身不见华丽;静仪则是一袭水蓝色长裙,衣料柔滑如水,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越发莹润,乌发间只簪了一根白玉簪,清丽得像一朵百合。
她心里也清楚,母亲今日独独带她出门,多半是为着她的婚事,故而特地打扮得清雅端方,尽显闺秀风范。
宁国公主府离卿府不远,马车拐过两条街便到了。
车从偏门驶入,在一处角门停稳。
赵夫人伸手替静仪正了正鬓边的发簪,母女二人相携下了车,穿过回廊,一路往花厅去。
今日花厅门户大开,正对着的是一片景致疏朗的花园,秋菊正盛,金红交错,映着廊下的流水与假山,倒是一派清雅的富贵气象。
来赴宴的宾客,大多是拥护太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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