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夫人。”
说罢也不等李姨娘再开口,抬腿便往外走去。
他今日原本是打算歇在赵夫人那里的,可赵夫人却劝他:“李姨娘快临盆了,你也该多去看看她。妇人生产是过鬼门关的大事,好歹多宽慰几句。”
他这才动了身往芙蓉苑来。可真正坐在这里,看着李姨娘那张已不复从前清秀的脸,听着那些翻来覆去差不多的软话,他终究还是留不住脚,便借着回话的由头,又往荣安堂去了。
“哎——”李姨娘扶着肚子站起身,还没来得及多说一个字,卿文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帘之外。
夜风从帘隙间灌进来,吹得烛火跳了跳,她怔怔地站在原地,半晌没动。
嘉仪透过窗缝看见父亲走了,这才推门进来。
一进门便瞧见地上的碎瓷片,是那只她最喜欢的天青色茶盏,此刻碎成了几瓣,静静躺在地上,茶水洇湿了一小片青砖。
嘉仪吓了一跳,连忙问道:“姨娘,怎么了?”
跟在后面的春杏心下了然,朝小丫鬟使了个眼色,命人将碎瓷收了,又拉着嘉仪往一旁坐下。
李姨娘心下烦闷,忍不住抱怨道:“我不过说想将你外公外婆和舅舅一家接过来住几日,你父亲便推三阻四的,也不答应也不拒绝,抬脚就走了。”
嘉仪听完,反倒翻了个白眼:“你怎么还惦记着他们?当初我们从青山村被接走的时候,外婆和舅娘躲在后面连句话都没敢说,眼睁睁看着我们被带走,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你好端端的,接他们来做什么?”
李姨娘瞪了她一眼:“那可是你亲外公外婆、亲舅舅舅娘!一家子骨肉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。你表哥的婚事也不知道成了没有,现下是一点消息都没有,你倒是一点都不心疼你亲舅舅。”
春杏在一旁听了,不阴不阳地“哟”了一声,慢悠悠道:“姨娘是糊涂了吧?五姑娘的亲舅舅是扬州刺史,亲表哥是赵家大公子,又哪来的什么劳什子村头舅舅、山里表哥?”
李姨娘脸色一白,嘴唇都哆嗦了:“狗奴才,你胡说八道什么!这是我的娘家人,如何不是嘉仪的亲戚了?!”
春杏却不怕她,哼了一声:“府里的姑娘们,只有姓赵的娘舅家,可没有旁的亲戚。姨娘可仔细些,还好嬷嬷和喜姐儿已经歇下了,若是叫她们听见了,只怕姨娘又不得安生了。”
眼见着就要吵起来,外头的夏荷听见动静连忙进来,一边推着春杏往外走,一边打圆场:“时间不早了,姨娘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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