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她心里却也没底。
赵夫人近日忙得脚不沾地,只怕还不知道这边出了事,即便知道了,也未必有暇来替她分说。
而且在这两个女儿中,映仪跟个小透明似的不受看重,卿文均一看便知偏疼嘉仪,如今又见女儿挂了彩,怕是少不得要动怒。
她垂下眼帘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心思转了几转,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正厅内,胡太医已替李姨娘诊完了脉,捻着须道:“姨娘脉象缓涩而弦,沉取若有若无,是怒后不振、肝郁气滞所致。老夫开个方子,同安胎药一并服用,三两剂便可调理过来。只是姨娘仍需少动气火,心境平和为宜。”
卿文均连连道谢,亲自将胡太医送至院门口,又吩咐婆子去抓药煎服,这才折返内室。
一掀帘,便看见李姨娘倚在床头,泪痕未干,眼眶红红的,她抬眼望见卿文均,那泪珠子又扑簌簌地滚了下来,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颤音:“老爷……”
这么久没见了,卿文均本就有些挂念她们母女,现下看见她这个样子,更是心软,他走近几步,在她身边坐下,温声道:“这是怎么了?容娘,可是奴才伺候得不尽心?你看你,哭成这样,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。”
他抬手替她拭了拭脸颊上的泪痕,动作温柔,带着几分久未见面的怜惜。
李姨娘顺势伏进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:“老爷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母女,是已经忘了我们了吗?容娘等得好苦……”
她说着,又开始轻轻抽泣起来。
卿文均拍了拍她的后背,语气柔了几分:“怎么会?我不过是近来事忙,实在抽不开身罢了。你看,我这不就来了?好了,别哭了,你放心,我往后定常来瞧你们。”
李姨娘这才渐渐止住哭,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。
不多时,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被端了上来。卿文均接过碗,亲自吹了吹,一勺一勺地喂她喝完,又拿帕子替她拭净嘴角,笑道:“你看你,倒越发像个小孩子了。”
李姨娘依偎在他怀里,闷声道:“老爷不来,我们母女都快被人欺负死了。”
卿文均微微一怔,只道:“哦?何出此言?”
赵夫人治家甚严,向来没有恶奴欺主的事情,况且,以赵夫人的性子,也不像是会磋磨妾室的。
李姨娘抓住机会,将孙姨娘如何叉腰骂街、嘉仪如何被芳仪言语羞辱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,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,最后将话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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