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舒了一口气,轻哼一声:“竟瞒了我这么久。”
映仪垂下眼帘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边,心里暗暗盘算起来。
十五年前,那大约正是赵夫人刚生下嫡长子卿思齐的时节。
那段时间,这具身体的生母赵姨娘刚刚过世,赵夫人自己也产后不久,一边要撑着产后虚弱的身体,一边又要照顾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,可谓是伤心又伤身,连口气都喘不匀。
偌大一个卿府,满院子的琐事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,里里外外都要她撑着,连个能替她分忧的人都没有。
可就是在那样最焦头烂额的日子里,卿文均竟悄无声息地在外面安置了一房外室,美妾在怀,怡然自得,丝毫没有顾及家中苦苦支撑的妻子。
映仪想到这里,不由在心底嗤了一声。她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翻了个白眼,这男人啊,还真是各有各的歹毒。
她深吸一口气,现下的重点是稳住赵夫人,映仪起身走到赵夫人身后,伸出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,不轻不重地替她揉捏起来,轻声道:“母亲息怒。说到底,都是女儿一时兴起,闹着要到庄子上来。若因此惹得父亲母亲之间生了嫌隙,那便真是女儿的罪过了。”
赵夫人侧首拍了拍映仪的手,将她拉到身旁坐下,只道:“你这丫头,此事与你有什么相干?可别把什么错事都往自己身上揽,左右都是你父亲的不是,我该好好盘问他才是。”
映仪靠着赵夫人,头在她身上蹭了蹭:“母亲,女儿只是不想让母亲难过。母亲是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,何苦为外面的阿猫阿狗生气?母亲与父亲夫妻十几载,又有大哥哥三弟与五妹妹,其中的情分,怎么能是旁人能比的?”
虽然戳破了卿文均的丑事,但是映仪的目的可不是让夫妻反目,是让赵夫人不受蒙蔽,心中有数。
这个时代,出嫁妇人的依靠还是自己的丈夫,闹翻了只会弊大于利。
赵夫人点了点映仪的额头:“你这妮子,越发能说会道了,你先下去歇歇吧,想吃什么玩什么,就告诉芳月,让她张罗去。”
映仪乖顺应了一声,也不再多留,起身理了理裙摆,朝赵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便带着知晴和听雨退出了去。
映仪的院子紧挨着正院,有个清雅的名字,唤作“嘉兴园”。
院子不大,却布局精巧,亭台玲珑,回廊曲折,一草一木都透着被人精心打理过的痕迹——溪流引自活水,绕着假山潺潺而过;窗下种着一丛细竹,风过时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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