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内室,赵夫人正歪在榻上看账册,手中一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,见映仪进来,便笑着抬眼:“大中午的,怎么跑来了?也不怕晒着。”
映仪挨着她坐下,先撒了会儿娇,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母亲,这几日暑热实在难熬,闷在府里气都喘不匀。我忽而想着,不如咱们也去川溪庄住上几日,临溪吹吹风、垂垂钓,倒也清静自在,不比在府里整日挨着这蒸笼似的天强些?”
赵夫人闻言,倒是有些意外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笑道:“你这孩子,平日里连院子门都懒得出,今儿倒主动要往外跑了,倒是稀奇。”
她说着又想了想,点头道,“不过也好,难得你有这个兴致,那便去住上几日,松快松快。”她将账册合上,吩咐芳月,“去问问其他几位姑娘,可愿一同去。”
芳月应声退下,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折了回来,一一回话:大姑娘正在抄佛经,说是为亡故的公主祈福,不便中断,便不去了;二姑娘此刻尚未起身,传话的小丫鬟回说身子倦怠,也不愿动弹;四姑娘倒是起来了,只道身上不痛快,懒得折腾,也推了。
至于乐仪,昨儿已被沈夫人接去府上玩闹,眼下还未归家,自然也是不去的。
映仪听完,心中微微一松,人越少,反倒越好行事。
她面上却只露出一点惋惜的神色,轻轻叹了口气:“那便只有我与母亲去了?倒也好,只咱们母女俩清清净净地说说话,比一大家子吵吵嚷嚷的更有趣。”
说着又挽住赵夫人的胳膊,笑盈盈地撒起娇来。
赵夫人被她哄得眉眼弯弯,正笑着要说什么,芳华已打了帘子进来,福身道:“夫人,马车已经套好了,随时可以动身。”
赵夫人倒也只是点了点她的鼻子,起身理了理衣襟,又替映仪拢了拢鬓角的碎发,母女二人便一前一后地出了门。
马车一路穿过街巷,渐渐离了城区的喧嚣,驶向郊野。
川溪庄虽在城外,却并不偏僻,沿途村舍错落,田畴平旷,偶有茶棚酒幌立在道旁,倒也几分烟火人间的热闹。
待到马车在一扇青瓦门楼前停下时,映仪掀帘望去,只见庄院隐在几棵老槐的浓荫之间,门楣上悬着一块素木匾额,写着“川溪庄”三字,字迹清瘦,颇有几分文人意趣。
这庄子是卿文均的私产,赵夫人素日里极少过问,也从未亲自踏足过。
此番出门本是临时起意,并未提前递话给庄头,因此一行人进了庄门,也只先自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