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,不是吗?”
令仪被这番话问得怔住了,脚步不觉间停了下来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映仪的话语里,一条一条地检视着自己那些未曾想过的假设,慢慢地,唇边竟浮起一丝笑意来,那笑里带着苦涩,却也掺着几分终于看开后的释然。
“到底是我蠢了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竟从未想到过这一层。”
映仪看着她,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。
她虽与这位大姐姐相处不过月余,却已看明白了许多事,赵夫人待儿女们素来是外冷内热,疼是疼的,却不大懂得如何去开解人心,说话做事都是点到即止,再多的便没有了。
令仪对她恭敬有余、亲近不足,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与疑虑,只怕是从不曾向任何人诉说过。
映仪想到这里,声音不由又放软了几分:“姐姐信我一句话,这世上许多东西,看着光鲜体面,到头来都是虚的。风一吹就散了,雨一打就落了。”
她转过头来看向令仪,目光澄澈而笃定:“只有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,才是自己的——权势、钱财、地位,哪一样不比飘忽不定的情爱牢靠?若有一日我们手里有了足够的分量,还用在意那一点点薄薄的喜欢与不喜欢吗?”
她顿了顿,像是想到了什么,声音轻轻低了下去:“我有时候觉得,世间待女子最大的蒙蔽,便是教我们觉得这一生缺的是疼爱、是依靠。可其实,我们缺的从来都不是这些。”
她望着令仪,一字一句说得轻而缓:“我们一生荣辱向来只系于父兄丈夫的一念之间,我们缺的,是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。”
这番话可谓是大逆不道,映仪说出来心里也扑通扑通跳。
她不是毫无私心的。
身为嫡长女的令仪,在这个家里的分量,是底下几个妹妹都比不了的。
长姐站得越高、走得越稳,她这个做妹妹的,日后便也越有倚仗。她既真心盼着令仪能想明白、活透彻,也暗暗存了一点私心——若有一日令仪真的立住了,那她便多了一条结实的金大腿可以抱。所以这些话,她不得不说,也必须由她来说。
令仪怔怔地看着她,半天都没回过神来,过了好半晌,令仪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她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你这妮子……这些稀奇古怪的话,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出一抹笑:“不过……我记下了,多谢你。”
映仪松了一口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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